镜流为止一愣，随后也跟着笑了，目送着陆长歌离开，方才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。

“是啊，我们都会无条件的帮你。”

……

冬日的傍晚，天色早早地暗了下来，街道两旁的路灯投下橘黄色的光晕。

冬日的寒风让陆长歌不由自主地拉紧了大衣的领口。

当他走到自己家楼下时，他注意到了一个身影。

那是一个身着西装的男子，看起来像是个成功人士，但此刻，他却垂头丧气地靠在楼门口的墙上，显得心事重重。

男子的西装笔挺，却难掩他此刻的颓废。他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，头发有些凌乱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，他口中喃喃自语：“没有任何意义，一切都没有意义。”

陆长歌停下了脚步，目光落在他身上注视了好半会。

直到这名西装男人犹如丧尸一样缓缓站起身，依旧在唠叨着：

“书本合上了，书就没有了意义，电影完结了，电影毫无意义。感动的事情忘记了，故事也会变的毫无意义。人终有一灭，不是永恒的，生命的价值没有意义。这一切，都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
一边说着，走路的方向并没有改变，还撞了下陆长歌的肩膀。

陆长歌如山般沉稳，这一撞压根没撞动他，反而还让那西装男人直接倒地上，嘴里还是念念有词，但就是没再站起来。

好像是失去了力气，又好像不再愿意站起来。

这一幕尽收眼底，但陆长歌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，相反，有种习以为常的感受。

“真可怜。”

陆长歌一眼看出，这人也是同样被虚无侵蚀了。

“只是你没意识到，就算书本看完，电影完结，故事见证，只要你还记得，并成功转化为属于自己的，那就证明这始终都是有意义的。”

陆长歌蹲下身，轻轻地用手拍了拍那男人的脸。

“就算你死了，只要还有人记得你，并将其继续传承下去，那么总有一天，从你得到并获得的一切，都会传承下去，造福后代，让后代继续踏上你所未完成的道路，且将你超越。”

在云骑军当了这么久，陆长歌深知，这便是云骑军历代相传，最深刻的道理。

而他自己，本身便是传承者，他也将属于自己的东西，传承给了镜流，相信日后镜流，也会将从他身上学来的东西，传承给下一代。

如此反复，意志永恒不变。

哪怕是国家军队，也同样如此。

说完这句话，陆长歌便没再管那个男人，直接回家去了。

不知道为什么，说完那句话后，陆长歌感觉先前被虚无侵蚀的后遗症，好像减弱了很多。

力量也开始变的越来越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