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在奉孝眼中,我家将军已经如同逆贼?”辛毗逼问道。
“不不不,只要他不到那一步,那他终究还是汉臣。我家大帅要做的,就是让天下多一个汉臣,而不是多一个逆贼。”
“既然如此,天子就更该移驾河北!”辛毗坚持道。
“佐治兄,我常听人说,你为人正直果决,怎么今日为了完成你家将军交代的任务,屡屡口中轻佻之言呢?如今河北具是袁绍的人,便是各处官职由天子任免,可这消息能出得了邺城吗?恐怕是出了宫门,就无人理会了吧?你今日之言行,是在纵容你家将军走上悖逆之路,你可对得起大汉子民这个身份?”
天子就是大义,无论辛毗有多大的才华,多久的准备,只要郭嘉用上一句“强迫天子”来反驳他,他便无可奈何。
“那你我各退一步,我家将军想请天子坐镇河内,河内郡毗邻邺城,天子若是遭难,我家将军可星夜弛往;而且此处背靠上党,南邻兖州,奉孝也不担心,我家将军会对天子不利。”
郭嘉轻轻一笑,一眼就识出了,这是引鳖入瓮。
“奉孝不答应?”见郭嘉不语,辛毗问道。
“此事我怎么能替我家大帅做主呢?”
辛毗见郭嘉模样,就知道他不赞同此事,“我曾听闻,文若赞叹奉孝有奇才,难道奉孝为了天子一个名义,就愿意卧居山中一辈子?
天下之力,出自躬耕,立足不取平原,反寄托于什么仙苗神木,这难道不是舍本逐末吗?纵使亩产八百斤,又能养活多少人呢?”
“我才来到山中不到一月,天子也才进山两月,佐治兄又怎么敢说我要在山中卧居一辈子呢?”
“恐怕到时候天子想要出山,天下已被人尽占矣!”辛毗冷哼一声道。
“若真是如此,我家大帅定会十分高兴,因为这说明我大汉人丁兴旺!”
饶是辛毗一身修养,也被这郭嘉言语气的大动肝火。
辛毗见到天子已经是第二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