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9章 不给面子

他不敢抬头,只盯着脚下的木板,一步一步挪进了关隘。

进了营房,只见杜尚清正坐在火炉边喝茶,秦风站在他身后,目光如炬。

陈响赶紧躬身行礼,双手奉上信函:“杜侯爷,此乃我家节度使大人亲笔,还请过目。”

杜尚清没接,只淡淡道:“念。”

陈响一愣,只能拆开信函,清了清嗓子,念了起来。

信里无非是说南疆军此行确为护驾,望杜尚清以大局为重,借道通行,事后必有重谢,若执意阻拦,便是与南疆为敌云云。

念完,他偷眼瞧着杜尚清,见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更慌了。

杜尚清端起茶碗,轻轻吹了吹浮沫,忽然笑了:“护驾?借道?你们节度使倒是会说漂亮话。

”他抬眼看向陈响,眼神锐利如刀,“回去告诉你家将军,鲤鱼口是我杜尚清的地界,要过此关,先问过我手里的刀!”

陈响脸色煞白,还想再说,杜尚清已挥了挥手:“送客。”

王队长立刻上前,押着陈响往外走。

走到吊桥头,陈响忍不住回头喊:“侯爷三思啊!真要打下去,对谁都没好处!”

回应他的,只有吊桥升起的“嘎吱”声,和城墙上兵卒们不屑的哄笑。

风雪依旧,陈响站在关隘外,手里捏着那封被退回的信函,只觉得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——这杜尚清,是铁了心要跟南疆军耗到底了。

炭火在铁盆里噼啪作响,映得杜尚清眼底明暗不定。

他将那封南疆节度使的信函揉成一团,随手丢进火盆,纸团迅速蜷曲、焦黑,最后化作灰烬。

“秦风,”他头也未抬,“去传信,鲤鱼口所有队长以上的将领,立刻来大营议事。”

“是。”秦风应声而去,帐外的风雪声似乎更紧了些。

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帐帘被掀开,独臂的杜尚江裹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,左臂空荡荡的袖管被风灌得鼓起:

“老六,叫咱们来,是要给南疆兵来个狠的?”他脸上还带着冰霜,眼神却燃着战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