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全军,停止一切向许昌方向修路搭桥的举动。大军固守宛城,暂不北进。”
“什么?!”
魏延当场急了,双目一瞪,声音猛地抬高:“陛下!为何不进?!我们在博望坡打残了许昌的骑兵,宛城已在掌控之中。如今曹魏惊魂未定,只要我们火炮一推,十天之内就能拿下许昌!这个时候停下,岂不是错失天赐良机?”
王平也皱起了眉:“陛下,可是后勤线出了问题?”
刘禅这才转身,抬手往下压了压。魏延咬着牙,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忍了回去。
刘禅走到地图前,拿起指挥棒,点在长江下游。
“文长,子均。打仗,不能只看眼前的一个城池。我们要看的,是整盘棋。”
指挥棒一路上移,停在合肥。
“东线。东吴倾国之兵十万,由孙权亲征,陆逊为帅,已经把合肥新城围成了铁桶。这一仗,吴军是奔着彻底拔掉曹魏东南屏障去的,不打到两败俱伤、血流成河,孙权是绝对不会退兵的。”
刘禅看向两人。
“而满宠呢?朕刚刚得到许昌暗线传回的绝密情报。满宠为了救合肥,已经抽空了许昌最后的一点机动兵力,甚至直接放弃了增援江夏,让文聘自生自灭。这意味着什么?”
王平目光一动,立刻接道:“意味着曹魏的兵力,正在被东吴一点点、不可逆转地吸向东线泥潭!”
“不错。”刘禅点了点头,指挥棒转向长安与洛阳之间。
“再看西线。曹魏的朝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贾诩在宛城看破了虚实,回去后直接被曹叡软禁。曹真战死,曹家失去军权。曹叡现在是惊弓之鸟,他甚至密旨召回了正在并州防备鲜卑的司马懿。”
“但司马懿远在并州,接到密旨再安排撤军,信使在路上就要走好几天。就算司马懿快马加鞭赶回洛阳,最少也需要十天到半个月。”
刘禅走到两人面前,声音压低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