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通……”
那股脉动顺着指腹撞上来,像一枚石子砸进死水里,轰的一下,把苏晓晓整个脑海都砸空了。
风声没了。
虫鸣没了。
远处山钟的回音也像被谁一把掐断。
整个天地都安静下来,只剩她指尖那一点触感,清晰得可怕。
苏晓晓没有把手抽回来。
相反,右手像失了控一样,继续往下探。
一寸。
两寸。
三寸。
脚下的泥土松得惊人。她的手指往里没入,像探进一团温软的云,没有遇到半点阻滞。
下一刻。
指尖碰到了别的东西。
那轮廓清楚得吓人。
有指节。
有掌骨。
有掌心和手背。
苏晓晓的瞳孔猛地收紧,呼吸也卡在喉咙里。整个人僵在地上,连肩膀都不敢再动一下。
那不是树枝。
不是藤根。
那是一只手。
埋在泥土里的手。
掌心贴上的刹那,苏晓晓五指骤然收拢,死死攥住了那只手,像是怕它下一瞬就会从眼前散掉。
冰冷。
没有多少温度。
那股寒意顺着她的手心爬上来,直钻进血里。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虎口和指腹覆着一层薄茧,粗糙得很熟悉。
是男人的手。
也是左手。
只有左手。
苏晓晓的眼睛一点点睁大,眼底的光都在抖。
在南极那场决战里,路远为了把创界之树的根须刺进“否定巨眼”,硬闯灰墙核心。那一刻,他的左臂被当场抹去,连血都没能留下,直接化作虚无。
她亲眼看见了。
谁都看见了。
那只手,本该不存在。
可现在,泥土下面,分明躺着一只完整的左手。真实,冰冷,带着旧日留下的薄茧,安静地被她握在掌心里。
“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