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定蜀汉,擒杀姜维,这已是泼天之功。
尽管皇帝曹髦对他信任有加,多次在公开场合称他为“朕之卫霍”,但人心难测,朝堂上的眼睛更是复杂。
自古功高震主者,有几个能得善终?
曹髦或许不会猜忌,但那些世家,那些言官呢?
此次灭蜀,朝中已隐约有“成济威权过盛”的流言,只是被皇帝的信任和巨大的胜利暂时压了下去。
如果,接下来再让自己挂帅,去进行同样艰巨的平吴之战……届时,自己将立于何地?皇帝又将如何自处?
那份看似坚不可摧的信任,在时间的侵蚀和无数谗言的滋扰下,又能保持多久?
“必须在此地,除掉此人,一劳永逸!”成济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
这不是为了抢功,恰恰相反,是为了“止功”,是为了给大魏,也给自己的未来,去掉一个最大的隐患。
陆抗必须死在永安,死在蜀地!
绝不能让他退回江东,凭借长江天险和江东根基,成为将来平吴战役中最顽强的绊脚石。
只要除掉陆抗,东吴便如去其脊梁,剩余将领虽众,却再无一人有他这般全局战略眼光和力挽狂澜的能力。
届时,无论哪位魏将挂帅东征,阻力都会小得多,进程也会快得多。
如此一来,自己便不必再涉足那可能引来无尽猜忌的灭吴之功,可以顺势而为,选择另一条路……
他的思绪飘向了北方,那广袤而尚未完全臣服的草原。
那里,有他穿越以来最深切的隐痛和必须要完成的使命——将那些在原本历史中给中原带来深重灾难的胡族威胁,彻底扼杀在摇篮之中。
戍边,拓土,绝患于未萌,这或许才是他功成身退,又能继续践行改变历史初衷的最佳归宿。
决心已定,成济不再犹豫。他转身,声音沉稳有力:“传邓艾及诸军主要将领,即刻来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