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丹老,小师妹她到底怎么样了?还有多久才能醒过来?”
穆程阳的声音里满是焦灼,他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颤,目光死死盯着床榻上脸色苍白的少女。
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床上昏迷的女孩。
床边的丹老缓缓收回搭在沐汘漓腕间的手,花白的胡须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他望着少女毫无血色的脸颊,眼底满是惋惜。
沉默片刻才沉沉开口:“漓丫头先天无灵根,本就比常人孱弱,这回不慎落入冰潭,寒气直侵五脏六腑,连根基都受损了。
“想要救她,需得冥峰的紫幽兰入药才行。”
“冥峰?”
穆程阳瞳孔骤缩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,“那地方山势陡峭得连飞鸟都难渡,山中瘴气能蚀骨腐心,还有无数剧毒妖兽盘踞。
“就算是其他宗门的元婴修士,也不敢轻易踏足啊!”
他急得在原地打转,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站在窗边的玄衣男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。
那玄衣男子正是凌云宗的宗主洛霄。
他长身鹤立,墨色衣袍衬得他肩宽腰窄,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然气场。
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床榻上的沐汘漓时,那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,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心疼,连指尖都微微泛白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不过是让阿漓去藏书阁取本功法,竟会出这样的意外。
“丹老,我现在就去冥峰。”
洛霄的声音沉稳如寒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他转身看向穆程阳,语气软了几分。
“程阳,我去去就回,你在此处守好阿漓,莫让她再受半点惊扰。”
丹老看着洛霄坚定的神色,知道再多劝阻也无用——这位宗主向来护短,尤其是对漓丫头,更是当女儿宠。
他从空间中取出两个瓷瓶,递到洛霄手中:“宗主,这是我专门针对冥峰炼制的清瘴丹和解毒丹,你且带上,务必小心。”
“多谢丹老。”
洛霄接过瓷瓶,小心地收进空间中,又深深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沐汘漓,才转身大步离去。
玄色衣摆扫过门槛,只留下一道残影,转瞬便消失在庭院中。
房间里只剩下穆程阳,他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,眼神专注地守着沐汘漓,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直到第五日清晨,沐汘漓的指尖才轻轻动了动。
意识像是从深海中慢慢上浮,沐汘漓只觉得浑身软绵无力,连睁眼都费了极大的力气。
她缓缓掀开眼帘,入目的不是爆炸后的狼藉,而是雕着缠枝莲纹的木质床顶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,与她熟悉的硝烟味截然不同。
身侧的软榻上,一名身着青衣的男子正闭目打坐,侧脸线条俊朗,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。
沐汘漓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——她不是和沐云烟那群人一起,在炸弹的轰鸣中同归于尽了吗?
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这又是哪里?
就在她疑惑之际,一阵剧烈的疼痛突然从大脑深处炸开,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着她的神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