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汘漓指尖凝聚灵力,缓缓注入留影石中。
下一刻,一道清晰的光影在大殿中央浮现,赫然是万毒宗那间阴森恐怖的密室场景!
画面中无数堆积的蛊虫瓶子,那一个巨大的血池,周围那些还在抽搐的尸体,都猝不及防的展现在众人眼前。
“嘶——!”
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即便是活了近千年的几位长老,见多识广,此刻也被眼前这血腥残忍、毫无人性的场面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竟然用活人的鲜血来滋养蛊虫……几百年来,为了满足他们那疯狂的野心和欲望,究竟残害了多少无辜的生命?”
大长老双拳紧握,眼睛瞪得滚圆,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。
虽然他们早知万毒宗行事诡谲,绝非善类,却万万没想到,他们的手段竟会如此惨无人道,令人发指!
这留影石中的景象,无疑是一份最有力的铁证,将他们的罪行清楚地记录下来。
万障山巅,万毒宗往日里的阴森静谧早已被翻江倒海的混乱取代。
宗门上下数千弟子倾巢而出,人人掌心攥着一枚青铜阵盘,盘面刻满扭曲的蛊纹,灵光忽明忽暗。
正循着蛊虫特有的气息四下搜寻,草木丛中、岩缝深处连一丝角落都不肯放过,脚步声、阵盘嗡鸣声响成一片,搅得整座山都不得安宁。
不过万障山向来无人敢轻易踏足,如今的动静倒还没有什么人察觉。
如今的万毒宗,能将母蛊贴身保管的弟子已是凤毛麟角,绝大多数人早已将母蛊送入宗门密室,以鲜活血液和珍贵灵药好生供养,只留子蛊在身边炼化修行。
可这蛊虫一道,母蛊便是根,子蛊便是枝,母蛊若亡,子蛊顷刻间便会化为飞灰。
万幸的是,此刻众弟子丹田内的子蛊仍有微弱感应,与密室中母蛊的联系未曾断绝,这意味着失窃的蛊虫尚未殒命。
正因如此,全宗的人才如临大敌般疯魔搜寻。
要知道,每一只蛊虫都耗费了他们无数的心血,若是找不回,那他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可都白费了,而且母蛊死亡后他们还会遭到严重的反噬。
所以每个人此时都恨不得能掘地三尺,想要将偷他们蛊虫的人剥皮拆骨。
万障山外围,层层叠叠的弟子结成天罗地网,黑衫身影密密麻麻,连只飞鸟都难飞出。
所有人心中都憋着一口气,只盼那偷蛊之人尚未走远,能将这弥天大祸消弭于无形。
宗主大殿前的广场上,殷无咎一袭玄色蟒纹长袍,墨发无风自动,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寒气。
他目光如淬毒的冰刃,一寸寸扫过下方跪着的万启山等人,声音冷冽至极。
“给我彻查!这两日所有踏入万障山范围的人,哪怕是只蝼蚁,也要给我扒出它的来历!”
他顿了顿,指尖捻着一枚漆黑蛊珠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宗门护山大阵与万蛊引路阵相辅相成,外人若想硬闯,除非有化神修为逆天破阵,否则绝无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