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梅县丞,宋教谕,你们看,那边是不是又有马车过来?”卫典史在宋教谕身后,仰着脖子踮着脚尖喊道。
梅苏转身去看,果然,薄雾茫茫里一辆马车渐渐现出了轮廓。
“都来了,就先别走了,见过新县令再说。”,宋教谕携起梅苏的手就向前走了几步。
“哒哒哒——”,
随着一阵马蹄声,一辆颇为简朴的马车就到了城门前。
“敢问车内是否是时县令?”,宋教谕喜气洋洋地道。
梅苏瞥了眼宋教谕,觉得他今日似乎是兴奋过头了。
按理说,教谕之职是排在县丞和典史之后的,这种场面上的话不应该由宋教谕来说。
只是她是恩师的学生,自然不与他计较,可其他人呢?梅苏摇了摇头,难怪恩师明明是嘉佑二年的探花却一直不得重用。
还未等梅苏细想,马车前靛蓝色的麻布帘子就被挑开了,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探了出来。
“正是在下。”
随着一道暗哑的嗓音,一个高挑纤瘦的年轻人缓缓走下了马车。
“学生时幕见过宋先生。”,时县令拱手向宋教谕行礼。
梅苏挑眉,这人难道也是宋教谕的学生?
还未待梅苏细想,宋教谕就过来拉她的手,“时幕,这是梅苏,如今的新繁县县丞,你别看他只是个小小的县丞,若不是……”
梅苏汗颜,她怕宋教谕再讲下去,不仅他的教谕之职不保,连她的县丞之职都要不保了。
梅苏慌忙截断宋教谕的话,上前向时幕行礼,“时县令,在下梅苏,时县令风尘仆仆赶到新繁县,不若先稍事休息……”
梅苏看了一眼卫典史,卫典史马上会意,笑着道,“我等已在春风楼设宴,为时县令接风洗尘。”
梅苏松了口气,总算还有脑子清楚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