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事情都是在时县令到新繁县的前后发生的,而吴大娘和雷捕头的话中,也曾说过,无暇绣坊的案子,时县令根本没参与。
照理说,新官上任三把火,碰上这样的大案,为了快速在本地竖立威信,新县令一定会亲自督办,可时县令却放任不管,可见,他的目的根本不在政绩上。
何况,当初宋教谕就曾说过时县令是首辅的学生,而首辅的立场就很难说了。
“陆遥,首辅是太子的人?”梅苏突然问道。
“表面上,他自然是陛下的人,可暗地里就难说了。毕竟,陛下日日修仙,而太子又年富力强,他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也未可知。”陆遥沉吟,官场上,尔虞我诈,什么是真什么是假?都是为自己的利益蝇营狗苟。
梅苏低下了头,是她欠考虑了,看来被她诓骗进县衙牢狱里的阿尔他们应该已经被放了出来,所谓的强人应该就是这些人了。
如今,敌在明我在暗,一切就好办了。
“多谢吴大娘,刚刚的话别让第三人晓得了,否则性命不保。”
梅苏叮嘱完吴大娘后,便催着陆遥赶紧走。
“你什么想法?”陆遥感觉梅苏已经有了对策。
“你觉得引蛇出洞怎么样?”
当夜,梅苏便出其不意地向时县令发了宴请函。
梅苏倒不怕时县令不来,毕竟他们还未撕破脸皮,即便他有所猜疑,也不可能表现得很明显。
果然,是夜,明月高悬,微风习习,一顶轿子落在了琳琅绣坊门前。
轿帘掀起,穿着常服的时县令便跨了下来,梅苏连忙上前迎接。
“时县令,请进!您能来寒舍,简直让琳琅绣坊蓬荜生辉啊!”梅苏拱手道。
时县令微微笑了笑,“梅县丞何出此言,我能来赴宴才是荣幸,据说,上任县令陆小侯爷可是此地的常客。”
时幕把脸庞转向了一旁的陆遥,笑着道,“没想到,陆千户,居然也爱来此处。”
梅苏心里一紧,短短几句话,机锋已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