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一行人拨开层层香纱,走进了内室。
“陛下!陛下?”
香纱掩映之下,一道人影躺在层层叠叠的床被之下。
烟气袅袅,却又从这香气里默默飘出一点点臭来。
梅苏心叫“不好!”
陆遥比梅苏更早一步,迅速上前,拨开层层纱帘,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“陛下……”
陆遥喃喃着,似乎想再说些什么,可他却说不出口,也无法称呼他。
这是他的父亲,这一生,他们只见过一次,即便那一次,他们也不曾交心。
他的母亲,早已消失在他的记忆里,再见时,已经是一堆白骨;他的父亲,一生只见了一次,再见时,他已开始腐烂。
他真的毫无父母亲缘吧,陆遥紧紧咬住牙关。
突然,他感受到掌心一丝冰凉,侧身看去,却见梅苏站于他身旁,在宽袍广袖的遮掩之下,她的手默默牵上了他的手。
梅苏认真地看着陆遥,她的眼睛仿佛在说着,“没事,没事!”
陆遥差点哭出来,他只能紧紧握住梅苏的手,紧一点,更紧一点。
“陛下薨逝了!”,徐次辅走上前来,涕水涟涟道。
万众齐悲,一时之间,哭声四起。
趁众人不再注意之时,梅苏默默在陆遥身侧道,“你看,至少他是在笑着的。”
嘉元三十七年春,嘉元帝突然薨逝,太子登基,是为隆安皇帝。
隆安皇帝登基一月余,身体已到极限,病逝于乾元殿,不满三月的小皇孙即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