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听说了吗?”
山脚下的茶棚里,一个脚夫神神秘秘地与同伴们交头接耳着。
“什么事?什么事?”
“那个吴王式卷着吴家的钱跑路了!她的继子吴汝求被她弄得穷困潦倒,如今告到县衙里了。”
“衙门怎么判的?”众人焦急问道。
“还不是和稀泥!说是新的县令就要来了,下面的人都不敢乱动呢!”
“哎,这两年县令换了一茬又一茬,没一个好的,还不如那时候没县令在,梅县丞一个人就能把新繁县管的好好的呢!”
“是啊,是啊!”众人纷纷附和道。
这些人没有看到躲在一旁,带着帷帽喝茶的一男一女,此时正在彼此取笑,“你看,他们在说你呢!”
“不也在说你吗?你也做过这里的县令呀!不过以后嘛,嘿嘿……”
这对男女自然就是梅苏和陆遥了。
六娘子终究没和他们撕破脸,因为目前女子依然没法在朝廷里当官,梅苏还是以男子的身份得到了新繁县县令的任命。
而陆遥就没这么好运了,忠诚侯最后还是病逝了,爵位自然由陆耀继承,可陆家在锦衣卫的势力却终究没保住。陆遥也被赶出了锦衣卫,最后得了个新繁县县丞的任命。
“如今,我可要仰仗娘子垂怜了!”陆遥拱手作揖道。
“好说,好说!”梅苏单手托起陆遥的手,笑道,“你有没有觉得吃亏呀,全是为他人做嫁衣?”
“怎么说?”陆遥又为梅苏倒了一杯茶。
“你看,余桥如今成了锦衣卫指挥佥事,庞克文成了金吾卫中郎将,连那个徐次辅都成了首辅,反而是我们又回到了这个小小的县城。”梅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