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沈嬷嬷立刻抱住梅苏“嗷嗷”大哭,“公子,你不在,真是苦死我们了!宋教谕逼我们读书啊!什么狗屁女则,女诫的,还要写字,你看看,这是我们写下来的墨水啊,这么一大盆啊!”
“等等!等等!沈嬷嬷,你慢慢说!”
终于,在沈嬷嬷号啕大哭的哀嚎里,梅苏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原来,自从梅苏和陆遥离开新繁县之后,宋教谕就以照顾老弱妇孺的名义,住进了琳琅绣坊。
自然,一开始林瑛娘是不同意的,可奈何宋教谕的脸皮实在是太厚。说自己是梅苏的老师,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如今,自己一个孤寡老人住在外头,哪一日被人杀了都无人来管,如此期期艾艾地哭涕之下,作为梅苏的娘亲,林瑛娘实在拉不下脸皮了,只能让宋教谕住了进来。
可刚住进来,宋教谕对外又换了种说法,说自己是代替徒弟,照顾老弱妇孺。
嘴上占点便宜也就罢了,关键宋教谕还要搞幺蛾子,他说,绣坊的绣娘们不识字,文化水平低,要教大家认字。
一开始,绣娘们都很高兴,毕竟一个进士教她们读书,那是多难得的事情,可真上了几节课,绣娘们却全都要造反了。
宋教谕讲的全是什么女则、女诫,快把她们烦死了,不仅如此,还得抄写。
“呜呜呜,说出来都是泪啊!”沈嬷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。
梅苏在心里哀嚎,这确实是老师能干出来的事情,“绣娘们是来干活的,又不是来读书的,娘亲那里就没什么说法吗?”
“怎么没有?夫人觉得自己引狼入室了,想把宋教谕赶走,可是赶不走呀,就像狗屁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。现在,他更是放出豪言,说是要娶夫人为妻!”
“噗……”
陆遥本来听得津津入味,听到此处,立刻联想起,在茶摊上听到的流言,想到宋教谕练肌肉的画面,他实在没忍住,“噗嗤——”一声,笑出声来。
梅苏怨怪地看了一眼陆遥,哼了一声,“有什么好笑的?”
陆遥立即闭嘴,他如今怕是和宋教谕一个样,得死活赖在琳琅绣坊才行!
“死鬼!你给我滚回来!你往我床帐上贴什么女诫?想死吗?”
这边沈嬷嬷还没抱怨完,梅苏就听到后院里传来娘亲的爆喝之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