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这只“虚无之眼”睁开,看向外界时——
“噗!”
距离最近、修为最弱的那个暗中窥伺者(一名筑基初期的散修),连惨叫都未发出,护体灵光如同气泡般湮灭,整个人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,从头到脚,瞬间化为虚无,连一点尘埃都未留下!不是杀死,不是毁灭,而是彻彻底底的“不存在了”!
“啊——!”另一名窥伺者发出凄厉惨叫,疯狂暴退,但半边身体已经变得透明、虚幻,仿佛要融入周围的背景,最终勉强挣脱,但气息萎靡到了极点,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。
黑袍老者和玉衡子虽离得稍远,且修为较高,但在那“虚无之眼”扫过的瞬间,也感觉自身的存在根基剧烈动摇,道基震颤,神魂仿佛要被冻结、分解!他们疯狂催动法力,祭出护身法宝,才勉强稳住身形,但脸色都已惨白如纸,看向那黑暗奇点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。
“渊……渊主投影!竟是渊主的一丝意志投影!”玉衡子声音发颤,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,“上古记载中的‘归墟之影’……它不是被彻底镇压封印了吗?怎会在此显现?哪怕只是一丝投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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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袍老者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再无半点贪婪,只剩下无边的恐惧。地阴宗典籍中亦有关于“渊主”、“归墟”的只言片语记载,那是连他们这些修炼阴死功法的邪修都视之为禁忌、避之不及的终极恐怖!那是混沌与终结的象征!
“逃!必须立刻逃离此地!”黑袍老者再无犹豫,甚至顾不上玉衡子和球形空间内的“机缘”,身形化作一道黑烟,就要朝来时的边界缺口遁去!
然而,那“虚无之眼”似乎“瞥”了他一眼。
仅仅是一“瞥”。
黑袍老者遁出的黑烟猛地一滞,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。他周身的阴死之气疯狂逸散、消解,仿佛雪遇骄阳。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,祭出的骨幡和骷髅头瞬间黯淡无光,表面浮现无数裂痕。他拼尽修为,甚至不惜燃烧精血,才勉强挣脱了那无形的束缚,但气息已然跌落至谷底,头也不回地疯狂逃窜,瞬间消失在能量乱流之中。
玉衡子也想逃,但他看了一眼球形空间内,在光晕守护下依旧勉力支撑的凌清墨和阿土,尤其是阿土眉心那与地脉源核共鸣的光点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,最终化为决然。
“孽障!封禁之地,岂容你猖狂!”玉衡子一咬牙,竟不再逃跑,反而手掐道诀,将拂尘祭出。拂尘悬浮于顶,洒下道道清光,护住自身。他并非要攻击那恐怖的存在(那无异于螳臂当车),而是试图以自身道基为引,沟通此域残存的“镇渊”封禁之力,为地脉源核和阿土争取一丝喘息之机!他知道,若这“渊主投影”彻底失控,别说他们,整个“镇渊”封禁区域,乃至更广大的地域,都将面临灭顶之灾!
“虚无之眼”似乎对玉衡子的举动毫无兴趣,它的“目光”,缓缓地、不可抗拒地,锁定在了球形空间,锁定在了被地脉源核与龟甲印记光晕守护的阿土身上。
在它的“视线”中,阿土身上那冰蓝与暗金交织的光芒,那“归藏”与“承载”的气息,那属于秩序与生命一侧的波动,是如此“刺眼”,如此“不合时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