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礼官的唱喏声还在大堂梁柱间萦绕,一道沉稳有力的通传声骤然从仪门外传来,穿透了满室的肃穆:“优州节度使洛阳大人到——!”
话音刚落,大堂西侧的雕花隔扇被两名亲卫缓缓推开,晨辉顺着敞开的门扉倾泻而入,镀上一层耀眼金光。
只见洛阳身着正二品节度使绯色锦缎官袍,袍身以暗金绣线织就麒麟踏云纹样,腰束镂金玉带,坠着鎏金金鱼袋,头戴三梁进贤冠,冠上缀着青色珠缨,身姿挺拔如苍松,在一众亲兵、属官的簇拥下,缓步踏入大堂。
他步履沉稳,每一步都踩得坚定有力,锦袍下摆随着步伐轻扬,周身自带久经沙场、执掌一方的凛冽威仪,眉眼间不怒自威,尽显节度使的权柄与气度。
随行亲兵皆披玄色软甲,手持长刀,身姿肃立,牢牢护在其身侧,属官们手持公文、仪仗,紧随其后,一行人步伐整齐,衣袂摩擦声细碎却清晰,瞬间吸引了大堂内所有目光。
分列大堂两侧、文东武西的文武百官,见状瞬间收敛心神,纷纷躬身行礼,脊背弯成恭敬的弧度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文官们手持笏板垂首,武官们按刀俯身,原本规整的队列齐齐微倾,满室只余下衣料摩挲、笏板轻碰的声响,无人敢抬头直视,尽显对一方节度使的尊崇。
洛阳目不斜视,昂首阔步穿过两列官员,径直走到大堂正中央的公案之后,稳稳站定。
他缓缓抬眼,深邃目光如同寒星,自上而下扫过全场文武官员,目光所及之处,原本微躬的官员们愈发恭敬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偌大的大堂落针可闻,只剩窗外微风拂过宫灯穗子的轻响。
环视一周,确认五郡十城文武官员悉数到场、礼制周全后,洛阳神色愈发庄重,缓缓抬起右手,整理了一番冠冕与袍服衣襟,随即面向京畿道、皇宫所在的东方,身姿站得笔直,抬手郑重拱手,朗声开口,声音浑厚清亮,传遍大堂每一个角落:
“有请圣旨!”
这一声落下,如同惊雷落于静池。
在场除了洛阳依旧躬身拱手、肃立不动,以及大堂四周手持兵器、严守警戒的差役与军士依旧持枪挺立、维持仪仗之外,所有文武官员、随行属官,瞬间齐齐屈膝跪地。
文官们左手按地,右手持笏置于身前,脊背挺直却满心敬畏;武官们单手按地,甲胄碰撞发出清脆声响,动作整齐划一。
众人俯身叩首,额头几乎触碰到冰凉的青石板地面,齐声高呼,声音浑厚整齐,响彻整个优州府衙,带着无尽的恭敬与臣服: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——!”
呼声震得梁上尘埃微落,窗外的晨光仿佛都为此一滞。跪地的官员们大气不敢出,满心都是对皇权的敬畏,以及对优州升格、女帝隆恩的惶恐与感激。
整个大堂之内,唯有洛阳立于公案前,面朝东方静待圣旨,周身威仪与皇权的庄重交织,尽显这场改制大典的至高肃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