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低头,右手慢慢握拳。
“我们不会要求你公开身份,也不会征用你的能力。”那人说,“我们只提供保护。你可以继续当你的艺人,也可以彻底隐退。只要你和家人安全,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窗外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,远处传来一声公交车报站的提示音。
陈默慢慢松开手,抬头看着对方: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那人说,“要谢,也该是我们谢谢你。你救过的人里,有我们派出去的卧底,有正在执行任务的技术员,还有几个,是我们根本来不及保护的普通人。你没让他们死,这就是最大的贡献。”
小主,
他说完,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轮岗保卫明天到位,不会出现在你家门口,也不会打扰你生活。物资供给会以普通快递形式送达,签收人是你妻子的名字。所有安排,都不会留下痕迹。”
走到门边,他停下,回头看了陈默一眼:“你不用再一个人扛了。”
门关上,脚步声远去。
陈默没动。他坐在原地,听着外面的世界一点点恢复平静。过了几分钟,他抬起手,轻轻按了按太阳穴,意识再次沉下去。
穿过疲惫的身体,进入那片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空间。
墙还在。三层结构完整,数据层叠有序。第一层封存的所有扮演记录安静如初;第二层动态加密屏障流转如常;第三层亲属信息区块独立隔离,反制协议处于激活状态。
但他发现了东西。
在屏障外围,靠近数据流交汇处,有三处微弱的波动痕迹。不是攻击,也不是破解尝试,更像是……探测。像有人拿着细针,在轻轻戳试防护网的弹性。
他放大信号回溯日志。
每一次探测间隔三小时十七分钟,持续时间不超过十四秒,使用的协议伪装成普通网络爬虫,但底层编码结构带有明显的模式特征——和刚才那人提到的“数据探针”完全一致。
对方还在试。
他闭着眼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,像在计算什么。然后他调出防护网的响应日志,查看每一次拦截后的反馈机制是否正常。确认无误后,他在意识中设下一个新的警戒阈值:任何来自相同编码结构的访问请求,无论强度多低,立即触发三级预警,并自动记录溯源路径。
做完这些,他才缓缓睁开眼。
阳光已经偏移,照在茶几上的金属卡上,反射出一道细长的光斑,正好落在他脚边。
他低头看了看,没去碰那张卡。
他知道,这张卡代表的是保护,但也意味着他正式进入了某些人的视线名单。国家的介入,让他多了盾牌,也让他成了更显眼的目标。
他慢慢站起身,动作依旧迟缓,双腿还有些发软。走到窗边,拉开一条缝,往外看。
楼下街道安静,一辆环卫车正在清理垃圾,两个老人坐在小区门口的长椅上晒太阳。看起来一切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