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荒谬感和彻底的绝望,如同无边无际的混沌潮水,将他们瞬间吞没。
他们最后的依仗,他们心目中唯一的救星,竟然……竟然亲手将他们推向了他们最不愿面对的那个抉择!
接引和准提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天灵盖,整个人都懵了,大脑一片空白。
短暂的死寂后,是更汹涌的恐慌和挣扎。
“老师!老师!不可啊!”
“老师明鉴!我等并非不愿偿还功德,实在是……实在是三清逼迫太甚,此为巧取豪夺,非是正道啊!”
“求老师看在弟子侍奉左右无数元会的份上,主持公道!”
接引再也维持不住那点可怜的镇定,几乎是扑倒在地,声音凄厉。
准提更是涕泪横流,磕头如捣蒜,额前已是一片青紫。
“老师!鸿蒙紫气乃成道之基,是老师您亲赐!”
“如今三清强索,与断我道途何异?”
“老师,您乃玄门之祖,万道之师,岂能坐视门下相残,道统倾轧?”
“求老师开恩!求老师慈悲!”
他哭得情真意切,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,将“受害者”的角色演绎到了极致。
他还以为是他说的话没说清楚,所以又特地强调了一遍。
然而,高坐云床的鸿钧,脸上的淡漠没有丝毫融化。
反而随着他们持续的哭嚎,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。
周身那本就虚无缥缈的天道威压,似乎凝实了一丝,让整个紫霄宫大殿的气氛骤然变得沉重起来。
“够了,接引,准提。”
鸿钧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哭诉。
他直呼其名,让西方二圣心头一紧。
“你们身为天道圣人,当知‘承诺’二字之重。”
“是你们自己,在昆仑山,亲口答应了太清提出的条件,选择了第二条路。”
“如今到了紫霄宫,却出尔反尔,不愿执行。”
“莫非,你们是想让吾来做这个‘恶人’,强行推翻你们与三清之间的约定?”
“为了偏袒你们二人,便要让吾担上处事不公、偏私护短之名?”
“置三清于何地?置天道规则于何地?”
接引:“……”
准提“……”
啊?
老师,是这么想的?
接引和准提直接被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,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