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头拼命地往后仰，试图从她卡在他下颌上的手指中脱离开来，可她的力道稳得可怕，像是早就预判了他每一次挣扎的方向。

“不——佩薇——！”

他的嗓音从被迫张开的唇齿间溢出来，带着一种尖锐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撕扯出来的颤抖。

他的目光撞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眸——那双眼眸里倒映着他被卡住下颌、被迫张开嘴的狼狈模样，倒映着他因为恐惧而微微收缩的瞳孔，倒映着他额角渗出的那层细密的汗珠。

佩薇的指尖微微收紧，将他的嘴掰得更开了一些。

午后的光从侧面照进来，落在他被迫张开的唇齿间，照亮了那片柔软而脆弱的、正微微发颤的舌面。

“妈妈别动哦。”

她的嗓音低低的，带着一种像是哄孩子般的轻柔

“剪刀很锋利的。要是乱动的话……可能会剪到别的地方。”

她的另一只手举起剪刀，刃口在光线里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
她微微偏着头，像是在测量什么角度，像是在寻找一个最精准的、能一次性完成的切口位置。

剪刀的刃尖缓缓地、一寸一寸地靠近他张开的唇边。

苏城的眼眶终于红了。

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溢出来，顺着侧脸滑落，滴在椅子的扶手上，落在她被绳索勒出的红痕旁边。

他的喉间发出一种含混的、不成音节的呜咽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连完整的求饶都发不出来。

他的视野里只有她举着剪刀的模样，只有那片正在缓慢逼近的冷光，只有她眼底那圈沉静得近乎温柔的、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的十字纹路。

“唔……唔——”

他的声音被她卡在他下颌上的手指压得支离破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