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年修为的积累，岂是凡人能承受？

他的意识开始模糊，记忆碎片在眼前飞闪，二仙山的桃花，梁山聚义厅的牌匾，祝家庄的大火，皇陵的青铜棺椁，还有苏檀儿笑着对他说“回家”……

不能忘。

忘了，就真的死了。

公孙胜咬紧牙关，双手结印，将涌入的法则之力，全部导入星核。

星核剧烈震动，表面开始龟裂。

裂开的缝隙里，透出更加璀璨的光。

“给我——凝！”

公孙胜嘶吼，将最后一股力量压入星核。

“轰——”

星核炸开了。

炸开的星核化作一片星云，在公孙胜丹田中缓缓旋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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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云中央，一颗微小却无比凝实的金色星辰，悄然成型。

星核境，成了。

而光球，也在这一刻耗尽了力量，开始消散。

公孙胜从半空坠落。

林冲纵身接住了他。

落地时，七星连珠的光柱彻底消失，夜空恢复了平静。

北斗七星还在原位，但光芒黯淡了许多，像是耗尽了力气。

“成……成了吗？”张清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公孙胜睁开眼，点头。

他看向栾廷芳。

栾廷芳还跪在地上，背上的光线却已经消失了。

他的头发全白了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像一下子老了五十岁。

但他还活着，胸口还在起伏。

“大哥……”栾廷玉扑过去，抱住兄长。

“廷玉……”栾廷芳虚弱地笑了，“我……我没死……”

“废话！你敢死试试！”栾廷玉又哭又笑。

公孙胜走到苏檀儿房前，推门进去。

苏檀儿坐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却清明。

她看着公孙胜，眼泪掉了下来：“我听见了……我都听见了……栾大哥他……”

“他没事。”公孙胜走到床边，握住她的手，“我们都活着。”

苏檀儿扑进他怀里，放声大哭。

哭这些天的担惊受怕，哭死去的兄弟，哭活下来的幸运，哭这该死的世道，也哭终于熬到头的苦难。

公孙胜抱着她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