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宝耳朵竖起来,尾巴摇了摇,但没动。
丧彪眼睛眯得更细了,尾巴甩了甩。
姜薇想了想,得宝确实不用洗。
它平时在雪地里打滚,雪一擦身上就干净了,比用水洗还利索,而且它那身厚毛,用水洗了不容易干,容易生病。
“那你呢?”她看丧彪。
丧彪不动。
“下来洗洗?”
丧彪还是不动。
姜薇走过去,伸手想抱它。
丧彪往后缩了缩,但还是被她抱住了。
她抱着丧彪走到盆边,准备把它放水里。
丧彪的爪子按在她手上。
按住了。
姜薇低头看,丧彪的爪子按在她手背上,不轻不重,刚好让她动不了。
猫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眼睛明明白白写着:你敢。
姜薇和它对视了几秒。
“行吧。”
她把丧彪放回地上。
丧彪慢悠悠走回柜子边,跳上去,继续蹲着,继续眯着眼睛看她,尾巴甩了甩,像是在说“算你识相”。
姜薇也不生气,笑了笑,把盆收了。
然后她去浴室。
把温泉倒进浴缸里。
等水没到浴缸一半,热气腾腾的,整个浴室都暖和起来。
姜薇脱光衣服,坐进浴缸里。
水热热的,烫得她浑身一激灵,然后慢慢放松下来。
她靠在浴缸沿上,闭上眼睛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舒服。
太舒服了。
今天这一天,从早跑到晚,交易,杀人,杀人,赶路。
累是真累,但心里畅快。
赵圳死了。
前世那个高高在上,目空一切,只一个小小承诺和一些物资,就让她的闺蜜和发小动手杀她的人,死了。
死在她手里。
她亲手杀的。
刀从脖子上抹过去,血涌出来,在地上摊开一片。
赵圳瞪着眼,嘴张着,没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慢慢滑下去,靠在集装箱上,眼睛还睁着,但已经没了神采。
姜薇睁开眼,看着浴室天花板上凝结的水珠。
前世她死的时候,也在想什么?
记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