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吴瑜属技术人才,经营,恐怕他会将自己都赔进去。
自己掏腰包并不是不行,但吴让父子能不能接受这嗟来之食?头疼啊。
还有就是,只赏吴家?那皇后、贤妃、淑妃、吕贵人如何交代?
夜,德妃像一只不安分的小麻雀,在朱厚照耳边叽叽喳喳。
为啥?她想通了。
祖母、母亲一见她,虽刻意掩饰,但那份担心、悲切却是实实在在写在脸上。终于,忍禁不住,二人将德妃搂在怀里放声痛哭。
起初,德妃还以为祖母、母亲想念自己所致,后来,二人絮絮叨叨地自责,将女儿送进了火坑,害了女儿、亏了女儿、委屈了女儿,德妃才反应过来。
仔细盘问,才知道,外面盛传,陛下,喜怒无常、荒唐不羁。
致先帝钦定的一后二妃不顾,自己嫖妓、宠幸宫女,还将官妓召进宫,册封为妃。
而且,喜怒无常,心狠手辣,杀人不眨眼。
内侍太监,因失手打翻茶盏浸湿奏折,被剥皮、斩首、抄家、灭门的比比皆是。
还,好大喜功,四处炫耀武力,明明大败而归,夸下海口什么扫平鞑靼、全歼倭奴。
对百姓更是残暴至极,皇庄地租说是一成,但说涨就涨,百姓不给立马翻脸,收了地还将人打死。
如此,等等。
后面的与咱没关系,但前者,这不是把闺女送到火坑里了吗?
于是,二人终日心惊胆战,唯恐女儿有何不测。
跟老爷说,还被骂了一顿。当然,吴让不敢对母亲如何,只是苦了夫人,说又没地儿说,只落得忧郁气节,背地后以泪洗面。
德妃,只听得目瞪口呆。看到女儿这般神态,婆媳二人哭得更加惨烈了。
自己引以为傲的夫君,宽厚仁德、果毅威武的夫君,竟被人如此诋毁?
“祖母、母亲,你们,听谁说的?”
“街上都在传。你这,入宫四年了吧,为何,一点动静没有?那皇后、贤妃也是如此吧。闺女,我苦命的闺女。”
幸好,这是在后堂,若是被吴让听到,估计夫人的面皮便要不好看了。
“母亲,休要听人胡说,陛下,他对我,很好。”
说到这,德妃脸红了。
“那为何你没有动静。”
“母亲,是女儿不争气。太医也看过多次,只说没问题,他也宽慰女儿,只是,女儿……”
嘎,婆媳二人悲声止住。
这是,问题出在女儿身上?
“女儿,陛下不会将你赶出宫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