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向声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整个人如同定格般,保持了几秒钟的沉默,似乎在思考什么,随后整个人颓唐下去,苦笑了一声。
“是姜老师,她说你那个同伴是被你们派来寻求帮助的,我把她带到姜老师那了。”
周禾的指尖生理性地抽搐了一下,然后紧握成拳。
昨天张庭宇坚持让林艺洋离开,她难受,周禾是知道的。
林艺洋相信姜周月,向对方求助,也是合理的。
但是……
周禾缓步来到邓向声面前坐下,眉头紧锁。“你们平时除了在酒店传递消息,还有什么方法通信?”
在没有借助外力的情况下,和姜周月保持通讯对于林艺洋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邓向声没说话。
“邓哥,你不觉得现在的形势对我们来说太坏了吗?”周禾耐着性子,开始学着张庭宇的样子谈判,只是她心里发毛,实在控制不了自己说话的语气。“原本大家都相安无事,可现在……水厂被熊川袭击,他死了,我们也死了很多人,难道你就要这样坐以待毙?”
邓向声的表情多了几分隐忍,不敢看周禾的眼睛。
周禾猜他是在为党眠的“死”而愧疚和心虚。
“那你怀疑的是姜老师吗?”他捅破了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,直截了当地问道。
“我不会贸然怀疑任何人,更不会因为疑心就做什么。但我知道,你想离开这个混乱的迷局,就像我们一样。”
“所以你应该明白,我不想惹事。”
周禾没想到他这么果断,好在她本来的目的就不是让自己不信任的邓向声去传话。
“我懂,邓哥,我不会让你夹在我们中间尴尬,请你让我见吴震。”
去找姜周月这个行动者会出问题,而找吴震说事天经地义。
对于邓向声和她来说都是如此。
面前的中年男人抬手捋了捋头发,沉思片刻,低沉道:“好,你在这等我,十分钟后如果我没回来,你可以离开。”
这是一种对她安全最基础的保证,周禾信他,点了点头。
分针走过八个格时,吴震和他同时进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