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挥舞着手里的白纸圣旨,像一股狂暴的泥石流,疯狂涌向蔡家大宅。
此时。
蔡府的暖阁里,地龙烧得正旺。
蔡瑁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,正站在一面高大的铜镜前。
他伸手理了理头上的玉冠,看着镜子里那张志得意满的脸,嘴角咧到了耳根子。
“过了今夜,刘琦一死。这荆州九郡,就是我蔡德珪的天下了。”
蔡瑁端起桌上的一杯美酒,一饮而尽。
“什么徐州天子,隔着一条大江,你还能咬我不成?”
“砰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蔡府厚重的包铜大门,被人用攻城木直接撞得四分五裂。
木块夹杂着冷风,蛮横地卷进院子。
“怎么回事!”
蔡瑁惊得手一抖,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稀碎。
他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长剑,大步冲出暖阁。
院子里,火把照亮了半个夜空。
他手底下最信任的副将张允,正提着一把滴血的战刀,领着黑压压数千名荆州甲士,死死堵住了所有的退路。
“张允?你疯了!老夫让你去封锁城门,你带兵冲老夫的宅子作甚!”
蔡瑁怒发冲冠,长剑指着张允的鼻子咆哮。
张允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《大汉早报》特刊圣旨。
“蔡都督,您的事儿发了。”
张允把圣旨甩在蔡瑁的脚边,眼神像看一个死人。
“天子连你今天穿红底裤都知道得一清二楚!你拿我们当猴耍,贪我们的军饷去包养小妾,还想拉着我们给你陪葬?”
蔡瑁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白纸。
只扫到了“红色兜裆布”几个字。
他脑袋里“嗡”的一声巨响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,瞬间僵在原地。
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后脑勺。
冷汗瀑布般往下淌,瞬间湿透了锦袍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可能知道?”
蔡瑁脸色煞白如纸,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响声。
他连自己老婆都没告诉!
徐州天子坐在千里之外的下邳,连自己的底裤颜色都摸得一清二楚?
这根本不是人!这是全知全能的活阎王!
“拿下!”
张允一挥手。
几十个如狼似虎的荆州兵扑了上去。
蔡瑁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。
长剑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双膝一软,直接瘫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两把钢刀架在他的脖子上,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蔡瑁看着将自己包围的荆州士卒,吓得瘫软在地:“一张圣旨……就把我几万大军废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