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似有得选,其实早被框死了。
毕竟,不是谁都有力气,把套在脖子上的绳子亲手扯断。
哪怕他们念的书、学的规矩,跟朱雄英那两个儿子一模一样,可人跟人之间,骨头缝里长出的东西终究不同,横在中间的那道坎,谁也跨不过去。
所以到头来,他们只有一条路可走——挑一个皇子,把命和前程一道押上去,好压住心里那股子拧巴劲儿。
听着玄乎,掰开揉碎了看,道理却直白得很。
就是先带这群孩子睁眼看看外头的世界,再让他们自己挑个主子,死心塌地跟着干,图的不过是亲手搭起心里那座想了一辈子的城。
但这活儿,真不好干,卡在两处。
头一关,心不硬的人过不去。
风吹草动就摇晃,墙头草似的,今天认这个主子,明天拜那个香火,指望他咬牙扛事、打下一片天地?做梦。
第二关,眼里只有铜臭味的人,也栽不进这盘棋里。
他们不认什么忠义,只信银子响不响、官帽大不大。
为利低头,不是忠诚;为利卖命,更不是真心。
朱雄英早把这两类人掂量透了。
老话讲:忠得不彻底,就是彻头彻尾的不忠。
可人各有各的活法,他手里攥着整个江山的饭碗,不管你图的是青史留名,还是田产千顷,只要你想做事,皇帝这座山,就绕不开。
所以,甭管他们心里揣着什么念头,也不必较真到底忠不忠——只要跟朱文基一块儿长大,将来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
说白了,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伙计。
图理想也好,图富贵也罢,反水?等于把自己连根拔起。
“照这么讲,还费这劲儿挑人做甚?”道衍和尚眯起眼,“反正没人敢叛,何必多此一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