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东厢二楼最里间,几个黑衣人正围坐矮桌,喉结滚动,低声分派路线。
脸色绷紧,眼珠乱转,像一群困在笼里的狼。
江才一脚踹开房门,刀鞘抵住门框,目光如钩,扫过每张脸、每只手、每件外袍下鼓起的轮廓。
他没出声,只朝侧后一偏头。
黑衣人猛地抬头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
惊愕、慌乱、后知后觉的寒意,瞬间冻住全身血脉。
他们没料到,朱雄英的网,竟密得连酒气都滤得干干净净。
有人蹭地弹起,手刚摸到腰间匕首——
江才手臂已抬至胸前,五指张开,纹丝不动。
十步之外,刀光已出鞘三寸。
江才疾步冲到墙角,目光如铁钉般钉死在那群黑影身上。他身形一压,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逼过去,呼吸未乱,手已按在刀柄上。
“围死了——扔兵器!”江才嗓音低沉,字字砸在地上,像石子滚过青砖。
兵士们齐刷刷抽刀出鞘,刀锋映着廊下灯笼的光,寒气逼人。
“跑!”
话音未落,江才的人已从三面扑出,刀光劈开夜色,逼得偷袭者脊背撞上断墙。
“跑不掉?那就见血!”
“一个也别放走!”
江才立在巷口,吼声未落,刀已出鞘半尺。
短兵相接,刀刃磕碰声、皮甲撕裂声、闷哼声炸成一片。兵士们腰腿发力,进退如一,招招直取关节要害——有人翻腕格挡,刀尖挑断敌腕筋;有人侧身滑步,肘击喉结;还有人腾空旋踢,靴底重重砸在对方后颈。
没人收力,没人迟疑,没人回头。所有眼睛都盯着酒楼二楼那扇紧闭的朱漆窗——窗后,是大明皇帝朱雄英。
江才站在战圈外,眼皮不眨,扫过每张扭曲的脸、每道挥刀的弧线、每滴溅起的血珠。他肩头绷紧,袍角被夜风掀得猎猎作响,周身像烧着一团静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