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朱元璋嗓门一亮:“站住!”
“你倒给咱讲讲——又是调军中老匠,又是修专用火药库,又是把一车车火药往外运,折腾得人仰马翻,到底图个啥?”
“蓝家庄不是你的老巢吗?东西不放自家炕头上,偏往外搬,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”
朱元璋越想越迷糊,越问越拧巴。
这步棋走得实在没头没尾,怎么看都不像朱雄英的风格。
“我也恨不得守在庄子里不动弹。可就怕有人冲着蓝家庄下手——里头囤的火药,早已堆成山了。真要被人点了引信,顷刻就是一场塌天大祸!”
朱雄英没法提“天启大爆破”这茬,只拣最要紧的实话说。
归根结底,他是怕万一出事,殃及应天城。
若炸点仍在蓝家庄,一旦走火,整座应天府怕都要抖三抖。
五万斤火药、上千杆枪炮齐齐爆开——
那威力,他估摸着,不亚于一颗落地即焚的霹雳雷。
他不敢赌。
毕竟,连刺杀都敢明目张胆干的人,哪还会在乎烧掉一座庄子?
蓝家庄若成靶子,对方动手时,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。
这节骨眼上,他连一丝侥幸都不敢留。
真要出了岔子,后果可不是塌几堵墙、伤几条命的事——
那是要掀翻半座城的烈焰地狱。
朱元璋听完,默了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。
照朱雄英的盘算,这事一旦落地,整个应天怕是要掀起一场大风浪。
“……既已如此,你早该拿定主意。今儿善长也在,不如当面把这摊子事摊开讲讲!”
朱元璋望着朱雄英,语气沉稳,眼神却亮得逼人。
他倒想看看,这少年究竟打算怎么掀棋局?
“开恩科,广选贤才;诏狱里那帮人,先晾着——反正朝廷不差他们一口饭吃!”
“这一回,咱们要砸碎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门第、高高在上的身份壁垒!”
“寒门书生、草野奇士、市井能人,只要真有本事,一个都不能漏!”
“至于朝堂——从今往后,谁敢拉帮结派、暗通款曲,一律摘印罢职!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