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外人早看出他们是一条藤上的瓜,却硬生生拆成四股,藏得严实、敛得低调。
不张扬,不扎眼,只在暗处闷声发狠。
短短数年,便搅动起这么大风浪。
偏偏这次,栽了跟头。
四家联手,几乎掏空半副家底,高价扫粮,图的就是一场粮价围猎。
结果一出手,就把老底掀了个底朝天。
不出几日,朱雄英已将脉络理得清清楚楚。
四大家族,赤条条地摊在他眼皮底下,
活像端上来一碟刚拌好的凉菜,清清爽爽,任他下箸。
“四大家族?”
朱雄英冷笑一声,“倒没听说哪家厉害到这个份上——四家抱成团,想趁这时候跟我打粮价战?
你们查清楚了没有,这四家背后,到底站着谁?”
话音落地,朱七喉结一滚,咽了口干沫,声音微沉:
“回殿下,若下官所查无误,千丝万缕,最终只系于一人之手。
且不止如此……他们收的粮里,有一批,早已悄悄运往北边!”
朱雄英面色骤然沉冷。
那位远在北平的四叔,竟仍未死心。
还在做着那场虚浮的梦,
像躲在墙缝里的暗箭手,专挑人松懈时,冷不丁射出一支淬毒的箭。
“真没想到,南辕北辙,相隔千里,竟能串得这么紧!
你们锦衣卫平日里都在查什么?”
“粮运北上——你们想过没有,若北平仓廪充盈,接下来会干什么?
这时候还做这种春秋大梦,真当自己脖子是铜浇铁铸的?”
朱雄英深吸一口气……
幸而早早命朱七暗中布网。
否则,他怕还只当这是场寻常商贾斗法。
谁知人家手里攥着粮,背后靠着钱,开局就甩出一副天胡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