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七脸色倏地一沉:“不该问的别问,多嘴作甚!”
“该打该打!是我冒失,是我莽撞!”陈柏明忙不迭赔礼。
“去,弄只鼠鹿来!”
小七冷哼一声,再不开口,只端起酒杯,自顾自饮起来。
陈柏明垂手立在一旁,心里却翻腾开了:
“这少年来头不小,怪不得那位‘王爷’闭门不出,独他一人在外走动、说笑、发号施令……”
不多时,底下人牵上来一只鼠鹿。
个头极小,四肢细长,脊背微弓,跑动时轻捷如鼠,偏又生着鹿角,毛色浅褐,眼珠乌亮。
“难怪叫鼠鹿……活脱脱一只长角的老鼠!”小七朗声一笑。
“这么说,满剌加倒真有点意思。”
“大人对满剌加有意?”陈柏明试探着问。
“岂止有意!”小七一拍案,“行了,不必劳烦你们那位国王千里奔波,我亲自走一趟便是!”
“顺道看看,这满剌加究竟是个什么样子。”
“话说回来,那儿好玩么?”
“好玩,自然好玩!”陈柏明顿了顿,声音压低,“只是……国王已启程前来,这般改弦更张,怕有违礼制……”
“礼制?礼制能当饭吃?”小七皱眉,“听我的……让他原路折返,不必来了!”
“不就是个册封么?又不是登基大典,值当折腾?”
“这……”陈柏明额角微汗,“小人……实在不敢擅自定夺。”
“你是不信我能定这事?”小七嘴角一扬,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你尽管放心……这儿的事,我说了算。想去哪儿,就去哪儿。”
“谁也拦不住。”
陈柏明喉结一动,没接话。
“怎么?不信?”小七面色骤冷,目光如钉,“不信?我现在就给你看个明白!”
话音未落,他霍然起身,袍袖一甩,转身就走。
当晚,朱棣歇息的院中传来一阵争执,声音不大,却透着紧绷。有人瞥见小七脸色铁青,步子极快地冲出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