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藏挠了挠后脑勺:“目的?一定要说的话……是回到原来的世界,还有把剑术钻研到极致。父亲无二斋的剑是‘一’。完成的、没有更高顶峰的‘一’。但我最讨厌那个混蛋老爹了。无论如何都想超越他。所以我想练成超越‘一’的剑,在生命燃尽之前到达空之座,抓住‘零’。”

她说完,声音微微低了些:“不过……御主亲刚刚召唤过来的从者,总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好像已经站在我完全无法理解的地方了。不过总有一种别扭感.....”

小主,

助六听到后沉默了片刻。

武藏忽然眼睛一亮,指向前方:“找到了!这感觉不会错,那里有洞!好像就要分开了。虽然依依不舍,但我们就此别过吧——御主亲?”

助六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冰冷:“不。这不可能。因为你会死在这里,新免武藏。你说要回原来的世界……那本身就是无法实现的空想。”

话音落下,助六矮小的身躯开始剧烈膨胀、扭曲。黑色怨念如潮水喷涌——他彻底从鬼化作了真正的从者。

武藏眼神微凝:“……什么。助六阁下,难道我们认识?你之所以一直跟着,果然是因为和我有仇怨吗?”

鬼的声音从怨念中响起:“……没错。已经丧失了很久的……我成为鬼的经过。某天,我在宫本村杀了一个像野猴子般的小鬼后,在山路上遇见了只是顺道经过的你。你的身姿如此美丽,就像黄昏时分擦身而过的魔物。我一眼就确信——若不向你挑战,我无法甘心。然后我就被你打倒了。当时你说的话,我现在终于想起来了。

‘若是为名誉或钱财,我会逃跑。若是为仇恨或大义,我也会逃跑。但若你的心灵不杀害我就无法活下去,那我会面对你。倘若不剥夺彼此性命就无法继续人生,我会认命,化为修罗。’”

武藏轻轻点头:“啊啊,那就没错了。我确实会为这种理由杀人。”

“于是我输了,化为怨念彷徨,最终成了鬼。现在我想起了一切。我要重复当时的话——‘与我交手吧,天元之花。

如果我无法杀了你,就活不下去。’”

武藏长长叹了口气,转头看向藤丸立香,脸上带着歉意:“御主亲,能稍微助我一臂之力吗?我大概无法彻底解决他……但只要有你在,就能让他升天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

武藏猛地拔出双刀:“好!有你在我就放心了!二天一流,新免武藏守藤原玄信——吾将以第五势,十文字斩断那份执着!”

怨念从者发出震耳咆哮,巨大鬼腕撕裂空气砸下。

武藏身影一闪,双刀划出两道银弧,“当!当!”精准荡开巨腕,脚下沙石爆裂。她旋身而上,大刀小刀同时斩出十字轨迹,刀气如花瓣绽放,在鬼胸膛留下深可见骨的交叉伤痕,

然而对方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,随后化作黑雾从多个方向进行扑杀,

藤丸立香单手抬起,反转目标区域的重力,瞬间定住整片黑雾,

“就是现在!”

“收到——!”

武藏如离弦之箭射入。双刀化作银白风暴,“第五势——十文字!”

巨大的十字刀气撕裂夜空,将鬼的大半片身体彻底粉碎。

宫本武藏缓缓将刀收回:“有马某人……成功讨伐……”

“这种无法逃脱的死亡宣告……正是那天邂逅的剑之花……但是,好空虚啊。悲哀的武藏。居然想返回原来的世界……你无法回到任何地方。你已经与英灵没什么两样了。你所在的世界早已消失。你只是被排除出来、在他人世界漂流的桨。永远没有同伴。这地上已找不到允许你存在的世界。你的旅行会永劫持续,直到遇见毕生最强的对手。然而那样的名手……已经不存在了。”

武藏听完后疑惑开口:“……等一下。毕生最强的对手什么的,真是要多少有多少吧?”

鬼的声音逐渐虚弱:“不。不是更优秀的剑士。而是将与你的『起源』截然相反的道路钻研到极致的存在——那才是最强敌人。天眼的剑士想超越‘一’到达‘零’,与之相克的道路即为‘无限’。没有剑士能到达无限。因此你的旅程绝不会结束……犹如漂流的孤舟。何等可怜,武藏……拥有如此才华,却只能如夕阳下的花,无谓枯萎。”

武藏抬刀,斩断了最后残余的怨念:“升天吧。我迟早也会去你那里。”

黑光彻底消散,山风重新吹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