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雷茨双手摇摆着,像风中的荷叶:“我没有钱的!”
谷大仓显得很真诚:“不要你的钱,你之前说的,要介绍一个买办给我,说话得算话,我这次不光买子弹,还要火轮船,要马,要大炮!”
普雷茨不假思索地回答说:“可以!你必须要找来两百个信徒,明天,我们的主教大人会从山东来这里布道,用你们的话说,我们也要面子的。”
谷大仓大包大揽起来,自信满满:“别说两百,三百都不成问题!”
普雷茨又要往手心里吐口水,被谷大仓叫住了:“免了,太恶心了!谁要是说话不算话,呗呗的!”
“什么意思?”普雷茨不懂这个方言。
谷大仓不吝赐教:“意思就是,反正就是很不吉利的意思了!”
两人就算这么成交了。
邳县,顾长风和苏夜白带着人兵分两路,对魏半城所有的店铺和家宅进行踩点,或伪装成买家,或装扮成乞丐,这可是他们的特长,这次又是奉命行窃,胆子更是大到了极致。
苏夜白甚至蹲在人家梁头上偷听了一晚上的私房话。
梁上君子就是这么来的。他们是有原则的,不管主人家的话有多好笑,他们都绝对不会笑,实在忍不住,就学猫叫。
三天后,一切准备妥当,资产转移工作便正式开始了。
下弦月已经瘦得像一片柳叶,所剩的最后一丝光芒也被一片乌云遮住了,伸手不见五指。魏家大宅门口的两盏灯笼就显得特别耀眼。
河里的蛤蟆,草丛里的蟋蟀,钻出地皮的蝼蛄。它们的叫声很是欢实,把夜晚衬托的更加安静。
一个黑影如鬼魅一般攀上墙头,院子里尽忠职守的大黄狗刚察觉出动静,还没来得及发出警告,就被一根吹管针射中,四肢很快就僵直了,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针头上是淬了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