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北狄的鞑靼人踏平雁门关,就会直逼北境州而来。
就北境州现在的样子,只怕鞑靼人还没来,自己就先开始摇摇欲坠了。
到时候他只要稍微跟节度使郭威提上一嘴,那他花钱的事情,都不要他多说,郭威肯定会上赶着求他花银子。
一行人穿过主街,左拐走了一段距离,便来到了州府的府衙。
州府府衙在城中心的位置,朱漆大门倒是很气派,只是门上的铜钉掉了两三颗,门楣上“威震北疆”四个字的金漆也都剥落了大半。
这府门仔细一看也不太行。
到了府门口,守门的士兵见了他们,便转身进去通报。
没过多久,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从二门传了出来。
紧接着,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跨出了门槛。
这个郭威,比陈有余想象的更年轻,也更魁梧一些。
四十出头的年纪,方脸阔额,眉骨高耸,两鬓已见些许白霜。
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墨蓝武官常服,腰间挂着一把刀鞘磨得锃亮的佩刀,走起路来虎虎生风。
只是右腿走路时微微有些拖沓,大约是旧伤引起的。
来人一见到秦飞羽和陈有余,隔着老远就开始抱拳,声音洪亮说道:
“秦将军,陈大人,一路辛苦!”
话是对他们两人说的没错,但他眼睛却没有看两人。
来人却是越过他们,看向他们身后那几十辆盖着油布的货车。
那眼神仿佛饿了许久的狼闻见了肉味。
“郭将军。”秦飞羽翻身下马,上前拱手行了个军礼。
陈有余也翻身下马,朝着郭威拱了拱手:
“郭大帅,久仰久仰。”
郭威收回目光看着披着大氅的陈有余,盯着看了好一会儿:“你就是陈大人,久仰久仰。”
秦飞羽他认识,少年将军,两人之前打过交道。
至于陈有余,他还是第一次见。当然也听过他在京城不少事迹。
他经常和京城互通消息,加上能收回宁武城,全靠京城运来的大炮和手枪。
而这大炮和手枪都是陈有余改良出来的,对他一个武将来说,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他记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