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好长一段时间,都相安无事。
裴沐沐忽然想起什么,侧头问朔宇:“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——为什么这里一下子聚集了这么多高阶兽人?”
这确实是在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答案。
朔宇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沐沐测完生息力撤退那天,应该还是有一些朱雀兽看见了沐沐的样子。”
裴沐沐的脚步忽然顿住了,像一脚踩进了冰窟窿里。
其他几只雄性的脸色也瞬间凝重起来。
千璇的声音很轻,“你接着说。”
朔宇继续道:“东南领地同时散播了两条消息出去。第一条——赤色生息力的小雌性,就是梦卜大巫祝预言的那个来自雪域领地的黑色头发小雌性。”
裴沐沐心里咯噔一下,立刻想到了一个人:“白木木?”
朔宇点头:“指的应该就是那个和你长得像的雌性。”
裴沐沐从来没有想过——因为相似的长相,她被认错成了白木木,而白木木也同时被错认成了她。两条平行线在朱雀的假消息中,莫名其妙交叉了。
“第二个消息是什么?”凌空问。
朔宇抽了抽唇角,像是在说一件极荒唐的事:“第二个消息就是——雪域领主将会在后天下午,公开为这位赤色生息力的小雌性甄选兽夫。七阶以上的雄性都可以去参选,选中后就结侣,明年兽神赐契仪式再去赐印。”
“所以……这些高阶兽人实际上都是来找赤色生息力小雌性当伴侣的。”夜影迅速得出了结论。
他下意识的又贴裴沐沐更近了些。
“是。”朔宇确认道,但他又立刻纠正了一下,“我大哥不是,我大哥是来干活的。”
“这个消息,难道雪域领主没有出来辟谣吗?”裴沐沐追问,眉心蹙得紧紧的。“白木木有没有赤色生息力他不是应该最清楚了吗?”
朔宇摇了摇头:“他没有。”
“没有……”裴沐沐震惊了,“他为什么没有!”
这实在让人难以理解。一个领主,任由影响巨大的谣言满天飞,既不澄清也不制止,这太反常了。
千璇慢慢地理着这背后的脉络,“朱雀并不确定他们看到的沐沐是否就是月狐族的那个白木木。所以他们干脆放出假消息,让整个兽世的高阶兽人都去确认,把本来就混乱的事情搅得更混乱。是与不是对他们来讲都没有损失,这一点不难理解。”
凌空接过了话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猎手特有的冷静:“但雪域领主明知道消息肆意传播的结果,却没有制止,反而默认了那么多高阶兽人陆续到达雪域。他这么做绝对另有目的。”
千璇的目光微微放远,“只有两个可能。第一——他想聚集所有高阶兽人,现场把事情澄清清楚。这比空白的辟谣更有说服力,也更有效率。第二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去:“他想利用这次谣言的机会,吸引某些不太可能会出现在雪域的人,达到某种他想达到的目的。”
裴沐沐听得心里沉沉的。
无论是哪个原因,后天下午她都不太可能有机会安安静静地去见领主了——说不定还会因为这件事,让见领主的流程变得更加复杂、更加不可控。
夜影适时地岔开了话题,“那个烛龙五殿下——也是来选兽夫的吗?”
这么高贵的身份,好像有些说不过去。
朔宇的嘴角撇了撇,“他可不是来选的——是来“抢”的。”
他边走边比划着,“大王子断岳是一个拥有银色生息力雌性的第一兽夫,异能都已经是中级了,眼看就要到九阶了。伏风一听说赤色生息力雌性在雪域的消息,立刻就坐不住了。”
他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:“也不想想——雪域要真的有赤色生息力小雌性,还不当个宝一样留给自己的族人?怎么可能漫兽世选高阶兽夫?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