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两个小丫鬟虽然吓得小脸煞白,但出于对自家小姐的绝对信任,还是咬着牙,死死地按住了不断抽搐的张致远。
“周子轩,把他的身体侧过来,背对我,像虾米一样弓起来,固定住!”
一切准备就绪。
宋思然的眼神,变得无比专注。
在摇曳的烛光下,她从周子轩递过来的工具盘里,拿起了一根被烈火灼烧、又用烈酒浸泡过的,最细长的银针。
一场紧张到令人窒息的,古代版的“腰椎穿刺减压手术”,正式开始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县衙之外,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钱文柏的妹妹,钱小妹,正形容枯槁地跪在大门口冰冷的石阶上。
她的怀里,紧紧抱着一个同样浑身滚烫、呼吸微弱的三岁男童,那是她的儿子。
这几日,孩子突然发起高烧,请遍了村里的郎中,吃了无数的汤药,却丝毫不见好转,反而越来越严重,如今已经水米不进,眼看就要不行了。
在绝望之下,她听闻了自己那位“前嫂子”在南阳府的种种神迹,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千里迢迢地赶来,想求她救救自己的孩子。
她跪在地上,一下又一下地,向着那紧闭的朱漆大门,用力地磕着头,额头早已是一片青紫,血迹斑斑。
“嫂子……求求你,宋神医……求求你大发慈悲,救救我的孩子吧……”
她的哭喊声,引来了越来越多围观的百姓。
人们对着她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这不是钱家村那个钱秀才的妹子吗?她怎么跑到这里来求宋乡君了?”
“你还不知道?听说宋乡君以前就是她家的媳妇,被他们家磋磨得不成人样,后来才和离的!”
“啧啧,真是风水轮流转啊!当初把人家当牛做马,现在人家飞黄腾达了,又跑来求救了?这脸皮也太厚了吧!”
……
手术室内,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。
周子轩瞪大了眼睛,看着宋思然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,精准而又稳定的手法,将那根长长的银针,缓缓刺入张致远后腰的脊骨缝隙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