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要上,就上这镇上最好的私塾!”
宋思然的这句话,不仅是对女儿的承诺,更是对她自己定下的,在这座小镇打开局面的第一个目标。
进入安和镇后,宋思然一行人并没有去粥棚领取救济,而是直接拿出预先准备好的、来源绝对“干净”的银两,在镇子东边一处僻静的巷子里,买下了一座三进的大宅院。
这番操作,让周围的邻居和镇上的有心人,立刻给这伙新来的“逃荒者”打上了一个“家道中落的富商”的标签。
既有钱,又低调,还带着护卫,一看就不好惹。
在宅院里安顿好家人后,宋思然换下了一身破旧的衣服,穿上了一件料子考究但款式素雅的素色长裙,将自己打扮成了一个气质清冷的富商遗孀。
她牵着换上新衣、显得愈发俊秀的儿子宋云舟,备上一份厚礼,径直前往镇上那家唯一的、也是最好的私塾——清风书院。
书院坐落在镇子西边的一座小山坡上,环境清幽,看起来颇有几分风雅。
然而,接待他们的书院山长【孙夫子】,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势利眼。
这位年过半百、留着山羊胡的老秀才,在得知宋思然是商贾出身,又是寡妇身份后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便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鄙夷和轻慢。
“这位夫人,实在抱歉。”孙夫子呷了一口茶,慢条斯理地说道,“本院的学位早已满了,且只招收本地有头有脸的乡绅子弟。令郎嘛……恐怕与我院无缘。”
他的语气客气,但话里的意思却尖酸刻薄,明摆着是嫌弃宋思然的出身和身份。
宋云舟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,拳头也攥得紧紧的。
宋思然却按住了儿子的手,脸上没有丝毫怒意,反而露出了一丝了然的微笑。
在来的路上,她就已经通过影卫的情报,对安和镇的势力分布有了初步的了解。
这位孙夫子,不过是镇上文人圈子里的一条地头蛇,真正的话事人,是镇西那位致仕归乡的前京官——周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