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琪的话音落下之后，议事厅里出现了长达五个呼吸的寂静。

不是没人想说话。是每个人都在掂量，掂量她刚才那句话的分量，掂量她当众向严光伸手要钱的时机，掂量这位平时从不在御前会议上主动发言的瑶光星，为什么偏偏选在今天、选在帝君失踪后的第一场财政会议上，说出了在座所有人都想说却不敢说的话。

“所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

这句话本身不重。重的是她说这话时的姿态…脊背挺直，目光平视，双手平放于桌面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不是请求，不是商量，是陈述。就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，只是在通知在座的各位知道。

“瑶光星，”严番率先开口，嘴角挂着他惯常的冷笑，但细心的人能听出他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，“你说要钱就要钱，总得先告诉我们，所谓填窟窿要多少钱？”

“二百万两摩拉。”

严番笑出声来。那笑声很轻，但在安静的议事厅里格外刺耳。

“二百万。”他把这个数字重复了一遍，然后转向高睛，“高睛大人刚才还在为换装经费发愁，你倒好，一开口就是二十万…徐琪大人，你当国库是你们徐家码头的账房，想提多少提多少？”

“国库不是我徐家的账房。但关税是璃月国库的大的进项。”

徐琪的语气仍然平淡，仿佛在背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书。

“去年全年关税收入占国库总收入的四成三。枫丹航线占关税收入的六成。这条航线如果继续被海盗截击，今年的国库收入缺口将超过五十万。我用二十万去堵一个五十万的窟窿…严番大人，这笔账，是你在帮我算，还是我在帮你算？”

严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“四成三，六成，五十万。”伯彦轻轻合上折扇，打破僵局。他没有笑，但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难以捕捉的赞许，“徐琪大人把账算得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