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乡长皱着眉头,满脸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,避开王建梅满身的泥污汗臭与浮肿狼狈。
今日人赃并获、两头肥猪稳稳到手、政绩唾手可得,他心情本就舒畅,耐着性子冷淡淡开口问话:
“你身上到底怎么回事?说清楚。”
王建梅一听乡长问话,瞬间像是抓到了邀功讨赏的救命稻草,当即转头朝着自己家屋檐下下疯狂扯着嗓子嘶吼呼喊:
“老大!老二!老四!老五!都赶紧出来!”
“全部站出来!让刘乡长、张队长好好看看!”
“我们一大家子,为了揪出张德明偷税漏税、违法私屠的罪状!受尽折磨、吃尽天大苦头!”
她嗓门尖锐刺耳,响彻全村!
在场所有村民瞬间一头雾水,面面相觑。
就连一旁的李月菊、张宗国老两口,也彻底懵在原地,完全摸不透王建梅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黑心药。
“让开!都给我让开!”
伴随着粗重杂乱的脚步声,大房几个男人一字排开,浩浩荡荡挤开人群走了出来。
众人定睛一看,瞬间全员哗然!
这一大家子,没有一个人身上是完好无损的!
个个浑身浮肿发胀、皮肤发红发亮,身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红疹毒疮,多处皮肤抓得溃烂流水、结着黄痂,衣衫破烂脏污、浑身泥水斑驳,狼狈凄惨到了极致。
远远望去,根本不像活人,反倒像是惨遭酷刑、受尽折磨的受难囚徒,看得不知情的人心头一惊!
王建梅见状,越发得意张狂,昂首挺胸,伸手指着身后一排惨不忍睹的自家男人,对着刘乡长、张宗元大声卖惨邀功:
“刘乡长!张队长!你们都亲眼看见了吧!”
“昨天我们一家老小全员出动,主动帮张德明下地干活、帮忙收谷桩、打理水田!”
“我们身上这些毒疮、烂皮、浮肿溃烂,全是昨天帮他干活落下的后遗症!”
“我们真心帮他、实心待他,就是看清了他违法牟利、胆大妄为的真面目!”
“我们忍痛大义灭亲、检举揭发,为政府立了大功!”
一番颠倒黑白、脸皮厚到极致的说辞,听得全场村民目瞪口呆。
刘乡长满脸诧异,侧头看向身旁的生产队长张宗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