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眼珠一转,武松就开始发问了:“你平常剪不剪指甲的”。
岳飞小脑瓜子多聪明啊,一听就知道这个新认识才一个多时辰的便宜师兄是什么意思,不过他也不善于狡辩,老老实实的回答道:“要剪的”。
马上又辩解道:“这是因为要干活、写字,尤其是练武拉弓,留了长指甲不行,这个跟头发不是一回事”。
“怎么不是一回事,还不是自己身体长出来的。而且,你可别说没有人剪头发、修胡须哦”。
“那,那都是大人,像我要剪头发,必须要父母大人同意才行”。
“着啊,所以,这剪头发其实不在于它本身,而在于孝顺父母,只要一言一行都把孝悌真正的做到了,身体发肤就只是表面问题”。
“呃”,岳飞一时也无法反驳,一来毕竟还是一个小小少年,二来他也不是那种耍嘴皮子的。
“打个不恰当的比方,那些太监,你能说他们不孝顺吗,至少他们一开始做太监,就是为了给贫困的父母家庭减少负担,甚至还能赚钱贴补父母。所谓不孝有三、无后为大,但是,你说说看,他们是不是不孝”。
“这...”。
“所以,真正的孝,是要看是不是真正的能帮助到父母,而不是流于表面形式的愚孝”,说到这里,武松顺嘴就秃噜了一句思想政治课:
“就好比真正的忠,是要看是不是真正帮到天下苍生,否则就是愚忠”。
岳飞想要反驳,一时又找不到话,只觉得小脑瓜子里面嗡嗡的。
“好了,洗好澡,我们去擦干穿衣服吧,还得赶紧回去让做晚饭的兄弟们来洗澡呢,这大热天的,还是洗个澡舒服”,武松大大咧咧的一拍岳飞的肩膀,浑然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什么影响。
王伦从用一匹棉布围起来的临时更衣“围栏”里走了出来,一边用拧干的毛巾擦拭头发,一边在心里进行第无数次的吐槽,等到不需要再隐瞒身份了,一定要第一时间剪个寸头,这么长的头发弄起来真是太麻烦了。
来到溪岸的一棵小树下,王伦一屁股坐到周侗身边的草地上:“老爷子,你真的不去洗一洗”。
“不是你以前说的,老年人要多用热水洗浴吗”,周侗没好气的回了一句,目光不离溪水中的岳飞,头也不回:“王先生,你这次真的只是顺路经过吗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