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航海上,迪克的预测向来很准。
暮色四合时,方舟号像一只橙红色的鸟,灵巧的滑入了马尼拉的魔法码头。
用不着什么人说,弗莱已经感受到了这种不同寻常的压抑气氛。
天空像是被无情的劈开了,西侧是浓墨重彩的铅灰色乌云,沉甸甸地压向地平线。
电闪雷鸣、狂风大作,一副地狱景色。
而在东边,夕阳给云层染了一条金色的勾边,残存的金光从云层后喷薄而出,将半边天空烧的通红。
如果不是更远处一条乌黑的烟柱,笔直的升上天空,简直是一副落霞与孤鹜齐飞的祥和图景。
船尾楼的观景平台上,达芙妮正在张开双手体验着海风的抚摸。
赫敏用下巴指着天边的乌云说道:“那里一定有问题。”
弗莱翻了白眼:“是个人都知道里面有问题,但是我说我上去看看,你又不让。”
赫敏瞥了他一眼:“我们得小心点!”
秋张正抓着赫敏的手,在给她拆线:
“嘿,别乱动,我在给你拆线!”
秋张看着赫敏粉嫩的小手,满意的点了点头:
“嗯,还行,回复的不错,今天就不用包扎了,但是可能新长出来的皮肤还有点嫩,到明天应该就彻底好了。”
龙九看着远处的乌云发呆。
弗莱搭着她的肩膀问道:“怎么了?发现什么了?”
“什么也没发现,只是觉得这片景象好像有些似曾相识。”
“嘿,那里!码头上”数斯的声音从枢丝中传来,“姐夫,那是等我们的!”
一位穿着考究的巴龙衫(Barong Tagalog,菲律宾国服)的中年人正举着一块纸壳子,上面写着【星火组织,斯卡曼德先生】。
身后还站了一位满身刺青的老妇人,手里拿着一根顶端镶嵌着许多尖牙的法杖。
弗莱在观景平台上挥动手臂示意。
中年人说道:“不用靠过来,我们上去,目的地不在这,我给你们引路,我们要绕到岛的西面去!”
话音未落,那位老夫人率先动了,只见她把法杖往地上重重一顿,身上的刺青好像活了过来,散发出幽绿的微光。
几只在暴风雨中掠过的海鸟仿佛收到了召唤,在空中拍成一排。
老夫人干瘪的身躯显得分外轻盈,踩着海鸟的脊背三两下就上了甲板。
再看那位中年人,整个人突然融化在了码头路灯拉出来的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