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京灵网被阎素衡一刀切成三层。
上层,议会穹顶。
中层,居民安全意见区。
下层,机械族与觉醒者证言区。
名字听着挺公平。
实际一看,真他娘会玩。
上层能发言,能质询,能投票。
中层只能填表。
下层更惨,所有证言先塞进“待校验缓冲池”。
缓冲池这名字温柔,干的事不温柔。
机械族说一句“我害怕”,系统回一句“高危情绪,待校验”。
觉醒者说一句“我有记忆”,系统回一句“来源未定,待校验”。
有人骂了句脏话。
系统回得更快。
“不文明用语,已折叠。”
下层灵网骂翻了天。
“我谢谢你啊,连骂人都没资格了?”
“这庭是听证,还是给我们办追悼会?”
“别急,人还没死,先把嘴封上,流程很文明。”
阎素衡站在议会穹顶中央,紫色议政长袍垂到脚边。
她没有学岑岳那套拍桌子吓人。
她连语速都放得很稳。
“天轴炉危机尚未彻底解除。”
“在此期间,本庭只讨论一项临时问题。”
“机械族部分人格权,是否应进入安全暂停复核。”
话说完,穹顶上方浮出一排法条。
每个字都干净。
干净得让人想拿鞋底糊上去。
陆微澜的投影接入追责庭席位。
她抬手申请发言。
权限条亮了一下,又被压回灰色。
议会临时法案把追责庭的权限降了两级。
反询问名额,从十二个砍到三个。
旁听席名额,从公开转为审查。
陆微澜盯着灰下去的权限框,手指敲了两下义眼边框。
“阎议长,这不是复核。”
她的发言被系统切成短段,延迟三秒才放出。
“这是用程序冻结生命。”
阎素衡看向她。
“陆审判员,请注意用词。”
“本庭未否认任何生命。”
“本庭只是在安全风险解除前,暂停争议权能的扩张。”
陆微澜冷笑。
“把一个人关进箱子,然后说自己没杀人。”
“你们上层说话真讲究,屠刀都要镶个花边。”
穹顶内有议员拍桌。
“侮辱议会!”
陆微澜回得更快。
“我只侮辱了花边,别急着认领。”
中层旁听区刷出一片“哈哈哈”,没过两秒又被系统压成灰点。
阎素衡没有动怒。
她最狠的地方就在这儿。
岑岳吼得越凶,越好拆。
阎素衡不吼。
她把刀藏进法条,递给三百名议员,让他们自己签。
主井里,林焕看着穹顶画面,手边的计时条往下跳。
双族审计剩余时间:三小时二十一分。
数字不大,却压得每个人说话都短了。
沧玥守在阵眼旁,银蓝瞳孔映着能流。
林修远坐在临时维稳座上,脸白得吓人,还要嘴硬。
“这女人比岑岳聪明多了。”
祁砚秋在旁边接话。
“岑岳拿刀砍门。”
“她拿钥匙开门,还问你要不要鼓掌。”
秦照衡看着岑岳被锁的方向。
岑岳没笑。
他也明白,阎素衡把他扔出来挡雷了。
林焕把三层旁听结构拆成图。
上层穹顶闭门票。
中层意见池。
下层证言缓冲。
表面在审生命资格。
实际,所有争论都被拖进“等待校验”。
拖,就是阎素衡要的。
林焕敲开孟知微的审计端。
“穹顶能源调用给我。”
孟知微那边传来纸页翻动和键盘声。
她在天轴炉监管司审计端,桌上铺着七条能流曲线。
“穹顶不只开庭。”
“闭门会场下方启动了源炁签署阵。”
宋砚灯凑到她屏幕边。
“阵式编号?”
孟知微把曲线放大。
“和主井同源。”
她停了一拍,语气压低。
“是无名席继承协议的当代续签阵。”
主井里安静了一下。
祁砚秋骂出声。
“我操。”
宋砚灯也骂。
“这帮孙子开听证是前台表演,后台在续命。”
林焕盯着那条曲线。
签署阵要三百名议员以安全名义沉默通过。
不反对,也算同意。
只要过线,无名席授权就不再挂在零号黑棺上。
它会被转写进现行法统。
那时再审黑棺,意义会少一半。
因为杀人的手,换了一副新手套。
林焕开口。
“阎素衡不急着判机械无生命。”
“她只要把我们拖住。”
“三小时二十七分内,炉心审计到期。”
“同一窗口里,穹顶完成续签。”
沧玥抬起头。
“那我们要打断签署阵。”
林焕摇头。
“硬打,阎素衡会说机械皇族干涉议会。”
“她等的就是这个。”
林修远咳了两声。
“找法统裂缝。”
小主,
“群体匿名授权,最怕一句话。”
祝闻钧的频道接进来。
他人不在主井,语气还是那副欠揍样。
“最怕有成员不认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