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凤仪看了一眼那碟果子,又看了一眼木朔那张有些发懵的脸,开口道:“人家还小,你对她态度好点。”
“我没有对她不好啊!”木朔挠头,“我就是……她年纪太小了,像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,我应付不来。”
“你方才不也是在叽叽喳喳?”瑶凤仪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
“我那是……”木朔想说什么,但觉得实在说不过她,只好把话咽回去,低头拿了一块果子塞进嘴里,嚼着嚼着自己笑了一下,
“那她跟你不一样嘛。”
瑶凤仪没接话。
主位那边,肃宸正端着酒盏,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他们这个方向。他看见木朔凑过去跟瑶凤仪说话。瑶凤仪虽然没怎么理他,却没有赶他走。他看清了方才那小姑娘送果子过来之后,木朔一脸茫然。
他垂下眼,喝了一口酒,觉得那酒没什么滋味,便放下了。
温蓉坐在另一边,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她没有说什么,只是在春歌过来续茶时轻轻摇了摇头。春歌顺着她的目光望了一眼主位那边肃宸的表情,又看了看瑶凤仪和木朔这边,悄悄退回了温蓉身后。
过了一会儿,内侍搬了十坛酒进来,说是陛下赐的。内侍展开旨意念了一遍,大意是春光正好,各部族能聚在一处实属难得,特赐美酒助兴,但也说饮酒需有度,不可贪杯误事。
众人纷纷起身谢过,各桌分了一坛。木朔听了旨意,偏过头,跟瑶凤仪小声道:“这位皇帝陛下还挺关心年轻人的,怕我们喝多了伤身,听着像个好父亲呢。”
瑶凤仪低头看了看那坛刚开封的酒,又抬头看了一眼主位上的肃宸。他正在听旁边的人说话,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,握着酒盏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酒香散开来,混着烤羊肉和青草的气息,在春日里显得格外浓烈。温蓉替自己倒了一杯,又替瑶凤仪添了一杯:“尝尝,是御酒,比外面卖的好喝。不过少喝些,你上次那杯燕台春就有点上头了,这酒后劲更大。”
瑶凤仪端起酒盏抿了一口,酒液滑入喉咙时带着暖意,比她想象中要烈一些,却没有燕台春那么甜。她放下酒盏,目光落在杯沿上停了一会儿,像在想什么。
木朔已经在旁边喝了起来,喝了一口又喝一口,眼睛亮亮的:“真好喝!”他又倒了一杯,侧过头对瑶凤仪道,“凤仪姐姐,咱们那西部也有一种酒,是用青稞酿的,喝起来很烈,烧喉咙。但喝完了浑身暖和,冬天喝最舒服了。回头我也请你喝!”
瑶凤仪看着他这有点傻气的样子,笑道:“那你得先回去再说。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