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己会走……”

“你会走？”

木朔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确实站不太稳。他挣扎了一下，最后放弃抵抗，歪着头耷拉着胳膊，任由肃宸抱着了。

瑶凤仪也跟着站起身，拍了拍裙摆上沾的一点碎屑，不紧不慢地跟了出去。木朔被塞进马车里，靠着车壁，迷迷糊糊地合上眼，嘴里还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
肃宸站在马车旁边，看着瑶凤仪走过来，将她眼底那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睡一觉就没事了，”他道，“马车里有毯子，盖一下，别着凉。”

“嗯。”瑶凤仪点了点头，从他身侧经过，踩上车前的脚凳，弯腰钻了进去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，她低下头，唇角微弯。车帘落下来，将她的笑意隔绝在车厢里。

直到看着瑶凤仪的马车走远了，肃宸这才转身离开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马车驶到街口时，瑶凤仪透过车帘缝隙远远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瑶山站在驿馆门口的石阶上，一直在看他们回来的方向。

马车停稳，瑶山走过来，看了一眼车厢里那个靠着车壁睡得正沉的人，伸手把他捞起，搭在自己肩上，半拖半架着往里走。

木朔被这一挪动，哼了两声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歪着头继续睡。瑶山把他送进房里，放到榻上，退出来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
院子里安静下来，瑶凤仪站在廊下，正在拍袖口上沾的一点尘土。

瑶山在她旁边站定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她现在跟出门时不一样，整个人的状态不同了。唇角带着浅浅的弧度，眼中有光。他看了她片刻，还是没忍住，开口问道：“阿凤，你……原谅他骗你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