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识应该共享。”徐文远微笑,“我们还带来了一些新式农作物的种子,如果贵国愿意试种,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指导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考察队与琉球学者进行了深入交流。琉球人带他们参观当地的风土人情,他们则展示科学仪器,讲解科学原理。
离别时,琉球王亲自来送行,并赠送了当地的土特产。
“天朝使者与西洋人果然不同。”琉球王感慨,“西洋人来,要么传教,要么通商,总带着目的。你们来,只是为了求知,为了分享。这才是文明之邦的气度。”
船队继续南下。
十一月,抵达菲律宾马尼拉。
此时的菲律宾还是西班牙殖民地。西班牙总督对这支突然出现的中国船队充满警惕。
“你们是商船?军舰?还是海盗?”总督质问道。
“我们是科学考察船队。”徐文远再次解释,并出示了林凡亲笔签署的文书,“这是我国皇帝的证明。我们此行只为科学,不涉及政治和军事。”
总督半信半疑,但还是允许他们靠港补给,派兵严密监视。
考察队在马尼拉停留了五天。这期间,他们拜访了当地的天主教会学校,与西班牙传教士交流;参观了植物园,采集热带植物标本;还与华人商会座谈,了解华侨生活。
最让西班牙人惊讶的是,这些中国人对科学的态度。
“你们为什么研究这些?”一个西班牙神父指着显微镜问,“这些微小的生物,与上帝的伟大创造有什么关系?”
“正是为了理解上帝的创造,我们才要研究。”徐文沿用对方能理解的方式回答,“每一片雪花都有独特的结构,每一粒沙子都有漫长的历史。了解这些,难道不是对造物主更大的赞美吗?”
神父若有所思。
考察队离开时,总督的态度明显缓和了。
“你们中国人,确实与众不同。”他说,“我见过英国人、法国人、荷兰人……他们的船队来,总是带着枪炮和贪婪。你们的船队来,带着书籍和好奇。如果所有国家都像你们这样,世界会和平得多。”
徐文远谦虚道:“我们只是践行我国皇帝的理念:和平发展,科学探索。”
船队离开马尼拉,进入广阔的太平洋。
这里才是真正的挑战。
太平洋之大,超乎想象。有时候连续航行一个月,看不到一片陆地,只有无尽的海水和天空。
孤独、寂寞、单调……考验着每个人的意志。
但科学探索,让这段旅程变得有意义。
他们发现了新的洋流规律,修正了旧的海图;采集到前所未有的深海生物;记录了大量气象数据……
更重要的是,他们验证了一个理念:没有枪炮的航行,是可能的。
十二月初,船队遭遇了第一次真正的危险:风暴。
狂风掀起十几米高的巨浪,三艘船像树叶一样在海上颠簸。所有人都吐得昏天黑地,但必须坚守岗位。
“稳住舵!降帆!启动蒸汽机!”陈海涛在狂风暴雨中嘶吼。
科学家们把珍贵的标本和仪器死死绑在架子上,自己则用绳子把自己固定在船舱里。
风暴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。
当终于雨过天晴时,三艘船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,但都挺过来了。
“我们还活着!”一个年轻的水手跪在甲板上,亲吻木板。
徐文远清点损失:损失了一些不太重要的标本,但核心仪器和资料都保住了。更重要的是,这次风暴提供了宝贵的气象数据。
“记录下所有的数据:风速、气压、海浪高度、温度变化……”他对气象学家说,“这些数据,将来能救很多人的命。”
圣诞节前,船队终于看到了陆地:夏威夷群岛。
当那郁郁葱葱的火山岛出现在海平线上时,船上爆发出热烈的欢呼。
夏威夷王国此时正处在内忧外患中。美国、英国、法国的势力都在渗透,王室分裂,政局动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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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察队的到来,引起了各方的警惕。
“中国人?他们来干什么?”
“科学考察?骗鬼呢!”
“肯定是来抢地盘的!”
但徐文远坚持他们的原则:不介入政治,不选边站队,只进行科学研究和友好交流。
他们拜访了夏威夷国王卡美哈梅哈三世,赠送了丝绸、瓷器、书籍,展示了科学仪器。
“这些是什么?”国王好奇地看着望远镜。
“这是望远镜,能让您看到很远的地方。”徐文远教国王使用,“比如,您可以看到那边山上的树。”
国王通过望远镜一看,惊呆了:“神了!真是神了!”
考察队在夏威夷停留了三个月,度过了整个冬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