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脸色惨白。

“朕知道，你们很多人心里在想：四十年还远，也许到时候朕已经不在了，也许敌人不会来，也许……有侥幸。”

林凡走回龙椅，坐下：

“那朕告诉你们：没有侥幸。敌人一定会来。而朕……也不会不在。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因为朕这次回来，就没打算再走。朕会带领大周，走向星空。朕会让大周，成为能保护自己的文明。”

“但这条路，很难。非常难。”

“我们需要在四十年内，完成正常情况下需要四百年甚至四千年的发展。”

“我们需要统一思想，集中资源，牺牲个人利益，甚至牺牲……一代人。”

“你们，愿意吗？”

他看向众人。

沉默。

然后，兵部尚书第一个跪下：“臣……愿意！为了大周，为了子孙后代，臣愿肝脑涂地！”

接着是户部尚书：“臣愿倾尽国库，支持陛下大业！”

工部尚书：“工部上下，任凭陛下差遣！”

一个接一个。

所有人都跪下了。

因为他们知道——这不是争权夺利的时候。

这是……生死存亡的时候。

林凡看着跪了一地的臣子，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那么从现在开始，大周进入‘战时状态’。”

“第一，所有资源向格物院倾斜。格物院即刻改组为‘天工院’，下设军工、航天、能源、生物等十二司，直接对朕负责。”

“第二，启动‘全民教育计划’。三年内，所有六岁以上孩童必须入学，学习新学（科学）。十年内，扫除文盲。”

“第三，改革兵制。组建‘星空军’，专门应对外部威胁。现有军队改编为‘卫戍军’，负责内部安全。”

“第四……”

他一连下达了十七条命令。

每一条，都在颠覆大周现有的制度。

但没有一个人反对。

因为恐惧，是最好的催化剂。

“最后，”林凡说，“朕会在大周和天界（现代）之间，建立永久通道。天界的知识、技术、资源，会源源不断输送过来。但天界也有天界的麻烦——他们内部分裂，各自为政。所以，大周要做好准备……必要时，帮助天界统一。”

帮助天界统一？

众臣面面相觑。

意思是……大周要去打天界？

“不是战争，”林凡看穿了他们的想法，“是……引导。用我们的制度、文化、理念，去影响他们。让天界明白，面对外部威胁，只有团结才能生存。”

他站起身：

“都听明白了吗？”

“明白！”
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林凡挥手，“去办。明日辰时，朕要看到各部门的具体方案。办不好的……自己辞职。”

众臣匆匆退下。

文华殿中，只剩下林凡一人。

他走到殿外，再次望向夜空。

猎户座那颗暗红色的星，似乎更亮了一些。

“四十年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
突然，他手腕上的设备震动。

是苏雨薇发来的紧急消息。

只有一行字：

“银河网络警告确认。掠夺者文明，技术等级7.1级。预计抵达时间：最短47年。人类目前等级：3.2级。存活概率：0.7%。”

林凡闭上眼睛。

0.7%。

千分之七。

但……

“0.7%就够了，”他睁开眼睛，眼神坚定，“因为我来了。”

“我会让这0.7%，变成100%。”

他转身，走向内殿。

那里有一台临时的通讯设备，可以联系现代世界。

他要开始布局了。

两个世界。

四十年。

一场与时间的赛跑。

一场……决定两个世界命运的赛跑。

而这场赛跑的终点，是星辰大海。

或是……毁灭。

没有第三条路。

林凡按下通讯键。

“雨薇，听着：启动‘文明火种计划’所有预案。告诉各国领导人——不想死，就团结起来。”

“我们只有四十年。”

“或者更少。”

通讯那头，苏雨薇的声音带着疲惫，但也带着坚定：

“明白，老板。”

“我们……开始吧。”

星空中，猎户座的那颗暗红色星，微微闪烁。

像是在嘲笑。

像是在宣告。

像是在说：

蝼蚁们，挣扎吧。

我们……就快到了。

而在地球上，在两个时空中，人类——或者说，即将融合的人类文明——开始了他们历史上最疯狂的一场狂奔。

向着星空。

向着生存。

向着那千分之七的希望。

狂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