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晚,寒意初显。小林村林家堂屋里,却是灯火通明,气氛热烈而肃穆。
一张粗糙的方桌旁,围坐着林凡、林大山、赵虎、林铁柱,以及新加入的钱谦。石墩、栓子和两个镇上学徒伙计守在屋外,隐隐隔绝了内外。
这是林凡第一次正式召开核心会议。桌面上,摊开着钱谦这几日初步整理出的账目摘要,以及林凡手绘的几幅简单图示。
油灯的光晕映照着五张神情各异但都异常专注的脸庞。
林凡环视一圈,沉声开口:“爹,虎叔,铁柱哥,钱先生。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,是因为咱们的事,到了该有个章程的时候了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账目:“钱先生这几日辛苦,将咱们之前的收支大致理清了。虽然杂乱,但也能看出些眉目。靠盐,咱们有了第一桶金,站稳了脚跟;靠农具和纺车,咱们赢得了乡邻的心,也打开了局面。现在,镇上有了铺面,村里作坊也还在运转。但东一榔头西一棒子,长久下去不行,容易出乱子,也难成气候。”
众人都点头。林大山是觉得管不过来,赵虎觉得守卫压力大,林铁柱觉得活多忙乱,钱谦则从账目混乱中深感隐患。
“所以,我打算,正式把咱们这些摊子,整合起来,成立‘林氏工坊’。”林凡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林氏工坊?”几人咀嚼着这个名字。
“对。”林凡拿出一张新画的草图,上面简单分了几个区块,“以后,咱们就按这个来。工坊下设三个组。”
“第一组,盐业组。”林凡指向草图最核心、也标记最隐晦的一块,“由我直接负责,虎叔辅助守卫,铁柱哥负责部分粗加工和运输。这个组,是目前咱们的根本,也是最大的秘密。产量必须严格控制,销路必须绝对稳妥。一切照旧,隐蔽第一,利润其次。暂时……不扩张。”
赵虎和林铁柱重重点头,明白其中利害。
“第二组,铁木组。”林凡指向另一块,“主要负责新式农具、纺车,以及未来其他可能用到的木器、简单铁器的改良、打制和推广。这个组,由铁柱哥牵头,石墩、栓子,还有村里其他愿意干的可靠青壮,都可以加入。技术要不断改进,但关键环节要掌握在自己人手里。产品可以对外出售,也可以接受定制。这个组,是咱们明面上的招牌,也是联系乡邻、积累口碑的关键。”
林铁柱听了,胸膛一挺,眼中放光。让他管这一摊,正合他意。
“第三组,纺织组。”林凡指向第三块,“由我娘和村里的婶娘们牵头,以后可能还会吸收镇上擅长女红的妇人。负责用改良纺车纺线、织布。原料(棉花、麻)的采购,成品布匹的销售,慢慢摸索。这个组,不仅能给家里和村里妇人找条增收的路子,产出的好布,也能成为咱们另一项重要货品。”
他看向林大山:“爹,您经验多,人面熟,以后就负责工坊的总体协调、对外联络,尤其是和村里、镇上的关系维护。另外,原料采购、大的物件定做,也需要您把关。”
林大山虽然觉得自己能力有限,但见儿子安排得井井有条,也郑重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