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兜兜一抬头,撞进陈洛那晦暗不明的目光里。
那眼神看得人心里发毛,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低头瞅了眼手里缺了角的梨,又看了看陈洛那张写满无语的脸。
犹豫片刻,她还是把梨往前递了递,一副你爱要不要的大方模样。
陈洛眼皮狂跳。
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“这梨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“民间讲究分梨即分离。
我不想跟你分开,这玩意儿你自己留着吧。”话音一转,语气陡然严肃:“该办的事都办妥了。
去集结使团,半个时辰后启程,必须尽快赶回上京城。”生怕这姑奶奶再整出什么幺蛾子,陈洛只能赶紧转移话题。
海棠兜兜神色一凛,点了点头。
嘴里还嚼着梨肉,转身就往驿站深处走去。
其实,若是按往常的性子,她巴不得行程拖得越久越好。
毕竟回了上京,陈洛就得进宫觐见。
到时候两人接触的机会可就少了。
可现在局势变了。
她恨不得插翅飞回去。
一来是陈洛不再陪她胡闹了,反倒像是换了一种被迫‘共处’的模式。
这种转变让她浑身难受。
那是生理性的不适。
你想啊,被挠痒痒整整两个时辰,那种酸爽,大宗师来了都得跪地求饶!
二来,苦河伤得太重。
太医令那些老家伙还得靠上去瞧一瞧,看能不能捡回这条命。
陈洛抱臂而立,静默地注视着那道背影。
心事重重。
看来苦河重伤一事,对朵朵打击颇深。
若非自己之前放话,说黑玉断续膏能重塑其臂骨,给她留了一线生机。
现在的朵朵,恐怕早就崩溃成碎片了。
细究起来,这烂摊子多少有点他的责任。
是他让海棠兜兜传信给苦河。
苦河这才千里迢迢跑来支援接应。
那一战打得太惨烈。
根本不像大宗师级别的交锋。
倒像是成年人欺负弱小孩童。
苦河毫无还手之力,狼狈至极。
加之之前对抗庆皇留下的后遗症,道心破碎并非危言耸听。
陈洛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杂念。
如今想这些虚无缥缈的事太早。
当务之急,是拼尽全力恢复苦河的双臂与肋骨。
至于道心重建,等身子好了再慢慢磨吧。
陈洛叹了口气,满脸愁容。
最近这几回签到,运气简直烂到了家底。
要么是一堆内力残卷,要么就是成吨的金银细软。
前几日甚至直接砸出二十万两白银的巨款。
可唯独没有那救命的黑玉断续膏!
指望系统随机掉落这种神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