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回逐渐不正经的想法，卢温故意冷笑两声，摩挲下巴说道：

“你不觉得，现在才投诚有点太晚了吗？你要是那天夜里就主动投降，我还会夸你识时务，你的忠心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廉价。

“那天晚上你看我的眼神，真是让人记忆犹新。”

被钉在地上的纽恩脸色难看到极点，咳出几口血沫后艰难回复道：

“...这就是人类的本性...只要还没撞得头破血流，就不愿意换条路走，不愿意离开熟悉的环境...”

“临死前思考人生哲理，我看这才是人类的本性吧？”卢温开着玩笑，“我面前是什么有名的哲学家吗？”

“不、不是...从今往后，您说的话就是真理，我将永远遵循您的指示...”

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，卢温勉力控制住表情，淡淡询问道：

“你的意思是，你现在已经头破血流了？你确定？不要急着下定论嘛，没准事情还有转机呢。”

听到他的打趣，纽恩惨然一笑，温顺地像是挨了顿毒打的看门狗。

抬头仰望金灿灿的太阳，卢温舔了舔唇，继续审问道：

“...凡温特家族应该早就跟威克顿有合作吧，不只是为了治疗魔喰病。”

“是的...我是在彩雾爆发前...两周左右，参与到这件事里的，家族让我送几个魔喰病患者过去进行研究，顺便等在那里回收实验成果...”

“你们与威克顿合作是想要谋取什么东西？最初找上他有什么目的？你们...是什么时候跟他搭上线的？”

“...抱歉，我并不清楚。您、您知道的，我这样的人，在家族里算不上举足轻重的人物...如果您想知道，我愿意潜伏进家族里，为您探查真相！只要您愿意饶了我...”

“喂，我看起来很好糊弄吗？”卢温语气不善道。

当我傻吗？放你回凡温特家族后，你还会冒着危险做卧底？转头就把我的情报全说出去了吧？卢温暗自不屑。

“不、不敢......”

“那就少说点不切实际的话。”卢温冷声警告。

他正要接着往下问，应容女士那冷漠却悦耳的嗓音突然响起：

“有人在窥视这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