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时分,军阀国首都中央大道被夕阳镀上一层金红色。

五星豪华酒店“翡翠皇宫”宽敞大门外,加长林肯与防弹路虎一辆接一辆碾过刚刚洒水清洁过的柏油路,刷地一声,连绵不断停下。

穿着得体修身的门童,笑意殷勤得恰到好处,一手拉开车门,一手虚虚挡在车门框上方,迎接贵客下车。

车门中,一个个大腹便便的富商、军阀、政要迈步而出,臂弯里挽着妆容精致、身着晚礼裙的女伴,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台阶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不远处,一位市政工作人员,正撅着屁股,用放大镜观看人行道上的落叶与灰层,嘴里喋喋不休:“不行不行,这缝里还有灰,重新扫。上头交代,今晚贵客到齐之前,中央大道必须一尘不染,谁负责这段的?扣钱!”

身后,站着十几名上了年龄的大爷、大妈,个个皮肤黝黑粗糙,穿着破旧的工装,脚边放着扫帚和簸箕。

其中一位大爷听到“扣钱”二字,上前一步,满脸褶皱拧成一团,双拳攥得死死的:“领导,我们四点就起来扫了,来回四遍,一粒灰尘都没放过。这缝里的秋叶是风刚刮进去的,真的.....”

“狡辩!”市政工作人员如触电般跳起,板着脸,劈头盖脸一顿训斥:“我说有灰就有灰!你们这些老东西,工作态度有问题,还敢找理由。再顶嘴,不用干了。五条腿的癞蛤蟆不好找,两条腿的人有的是。”

末尾,他面目狰狞,不断挥舞手臂,幅度夸张,嘴里叫嚷:“扣钱!扣钱!一定要扣钱!”

这时,路边一辆豪华黑色迈巴赫车咻地一声停在路边,车窗摇下。

市政工作人员抬头一看,表情收敛,身体刷地一声立直弯腰,语气毕恭毕敬:“白公子好!”

白应熊目光斜睨扫过人行道上众人,转头对着副驾驶座的章杨淡淡说道:“章杨,你说他扣的钱是进了自己的口袋,还是上交公家?”

章杨眼睛微眯,他不知道白应熊来参加这个军阀国高层精英峰会,快抵达时,为什么要停在路边?

为什么会问他这个问题?

理论上,这个问题非常简单,这名军阀国市政工作人员,只不过借题发挥,最终这钱肯定是要落在自己口袋里。

章杨看着市政工作人员头顶那刺眼的90剥削者,嗯,小官巨贪,有时候剥削底层民众最狠、最恨底层民众的就是这些只有微末权力的芝麻小官,不,或者说,连芝麻小官都够不上。

心中虽这般想着,章飞嘴角微微上扬,不置可否道:“哦?你要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