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洀被当众戳破旧事，脸颊一阵红一阵白，恼得浑身发颤，强撑着气势厉声喝斥：“秦晚芙！你休要血口喷人！不过是坊间流言，怎能当作事实！”

秦晚芙眉眼冷冽，半点不怯：“流言空穴不来风。若不是你当年所作所为，何来这些闲话？你得不到世子，便将恨意转嫁郡主，今日当众寻衅，难道还要狡辩不成？”

周围百姓议论声此起彼伏，一道道目光盯在柳洀身上，看得她如坐针毡。

蒋寻微扶着五个月的小腹，微微侧身，悄悄往后退了半步，不想被这场纷争牵连，只垂着眼帘，静静观望。

楚明歌站在原地，神色平静，目光落在柳洀身上，并未开口，静待事态发展。

柳洀又羞又愤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眼眶都泛起红意，却找不出辩驳的话语，只能死死瞪着秦晚芙。

人群后方，柳渔快步挤了过来，面色沉得发黑，显然是被自家妹妹闹出来的场面气得不轻。

他先是对着楚明歌拱手行了一礼，随即又转向身侧矜贵而立的萧景渊，恭恭敬敬躬身作揖。

“郡主，萧世子，是舍妹胡言乱语、肆意寻衅，是柳家管教无方。在下回去必定严加责罚，好生说教，绝不再让她在外惹是生非。”

柳洀见兄长前来撑腰又当众认错，又急又委屈，连忙上前争辩：“兄长！我真的——”

“闭嘴！”柳渔厉声冷喝，眼底满是愠怒，“当众搬弄是非、污蔑郡主与旁人，还不够丢人现眼？”

柳洀被吼得浑身一僵，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，脸颊涨得通红，满心怨怼却不敢再放肆。

秦晚芙抱臂而立，冷眼睨着狼狈的柳洀，神色淡然，不再多置一词。

蒋寻微轻轻抚着腹中胎儿，垂着眼掩去眸中细碎心思，安静旁观。

楚明歌看向柳渔，语气清冷平和：“柳世子既已知错，便约束好令妹。闹市之中，当众生事，终究不雅。”

一旁的萧景渊身姿挺拔，墨眸清冷，淡淡颔首，周身世子威仪尽显，声音低沉微凉：“管好家人，下不为例。”

柳渔又深深躬身行了一礼，面上满是愧色，不再多做辩解。他伸手一把拽住还想开口争辩的柳洀，不顾她挣扎的动作，径直带着她挤出围观的人群，匆匆离去。

柳洀走的时候，还不甘心地回头，狠狠瞪了一眼楚明歌与秦晚芙，眼底藏着浓烈的怨愤，却被柳渔死死拉着，终究没能再说出半句。

喧闹的街市总算归于平静，围看的百姓也渐渐散开，各忙各的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