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方才落下，不远处传来环佩轻响。清雅领着一众闺阁小姐缓步穿过彩绸之下，盈盈立在楚明歌面前。

楚明歌扬声笑起来：“清雅姐姐，你若再不出现，有人可要怀疑人生了。”

清雅眉眼含笑，微微屈膝向楚明歌道贺：“恭喜明歌，今日你这般模样，真是好看。路上耽搁片刻，倒是让某人久等了。”说着，她侧眸淡淡瞥了一眼身侧的封九尘。

封九尘耳尖微微发热，方才那点失落一扫而空，拱手向清雅行礼，眼底藏不住的笑意。

周围一众小姐纷纷上前向楚明歌送上祝福，一时间庭院里笑语盈盈。赞礼官抬手高声提醒，吉时马上就要到了。

赞礼官扬声提醒吉时将至，清亮的声音穿过庭院里的欢声笑语。

一众闺阁小姐闻言，纷纷稍稍退后，留出行礼的场地。清雅站在人群一侧，眼角余光不经意扫向身侧的封九尘，唇边噙着一丝浅淡笑意。封九尘察觉到她的目光，耳尖又微微发烫，连忙收敛神色，安静站在宾客之列。

王妃走到主位落座，神色庄重。余嬷嬷扶着楚明歌缓步走到行礼的席位上站定。楚明歌垂眸，发髻上那支四叶草玉簪随着动作微微晃动，温润的玉光映着院中高悬的红绸。

赞礼官高声唱喏：“吉时到——行及笄礼！”

礼乐声缓缓响起，悠扬绵长。

负责为楚明歌加笄的是王府请来的一位有德望的老夫人，缓步上前。初夏，褪去楚明歌平日的发饰，将她的长发重新梳理，插上缁布笄。

楚明歌端正跪坐，神色安宁。耳边是礼乐，身边是亲友，可她心底依旧留着一处位置，默默盼着远在南蛮的萧景墨。

一礼毕，老夫人退下。

宾客之中，苍澜静静看着场中的楚明歌，神色温和。季崇安同钱多多低声说着话，目光也落在礼台之上。

清雅望着楚明歌，轻轻鼓掌。封九尘的视线，大半落在清雅身上，偶尔才看向行礼的楚明歌。

老夫人再次上前，二加，换上皮弁笄。

礼乐婉转，庭院里静了几分，所有人都专注观礼。

待二加礼成，楚明歌依礼起身，向王妃行跪拜之礼。王妃眼眶微润，抬手轻轻虚扶她起身。

“吾儿，自此及笄，已是成年人，往后万事，珍重自身。”

楚明歌屈膝应声：“明歌谨记母妃教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