益阳。
陈奉收到太守府的文书时,正在巡视。
他被霍达安排驻守益阳。这些年,他管着益阳的水路和防务,还有大大小小无数琐事。
但这一次的文书,不一样。
“领两千郡兵,押二十万石粮去江陵。押六千俘虏回武陵挖矿。”
陈奉看着,沉默了一会。
两千郡兵。
二十万石粮。
六千俘虏。
他没有多问,直接去了武陵。
在武陵两千郡兵集结完毕。
二十万石粮食装船完毕。
陈奉站在码头,望着那些粮船。
“出发。”他道。
船队缓缓离岸,向江陵驶去。
九月三日,江陵码头。
霍达立在码头上,望着那些从武陵方向驶来的粮船。
二十万石粮食,整整装了五十艘船。
陈奉从第一艘船上跳下来,大步走到霍达面前。
“末将陈奉,奉王都尉和周大人之命,押送二十万石粮至江陵!”
“陈都尉辛苦。”
他转身指着码头上那些黑压压的俘虏:
“那六千人,交给你了。押回武陵大方县,挖矿。”
陈奉抱拳:“诺!”
霍达又道:“记住,按低级矿工算钱粮。这笔钱粮,入武陵太守府库。没有我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擅动。”
霍达又特意对陈奉说了一遍。
陈奉心中一凛。
他听出了这话的弦外之音,不要动手脚。
“末将明白。”
六千俘虏被押上粮船。
粮船卸空了粮食,正好装人。
陈奉站在船头,最后望了一眼江陵城。
收回目光后,下令:
“开船!”
船队顺流而下,向武陵方向驶去。
建安二十四年九月三日,樊城北十里,四冢高地。
关羽的中军大帐中。
关羽踞坐主位,面色如常,但额角隐隐有汗珠渗出。
左臂的旧伤,又在疼了。
那是之前与曹军交战时留下的箭伤。箭头有毒,虽当时取出,毒已入骨。
每到阴雨天,那疼痛便如万千蚁虫啃噬骨髓。
经过八月的大雨后,今日,疼得格外厉害。
“将军,”军医在一旁,面色凝重,“恕卑职直言,这伤,必须再治一次。”
关羽看着他:“怎么治?”
军医道:“箭头有毒,毒已深入骨髓。应当剖开手臂,刮去骨头上的毒,这个隐患才能除去。”